江作尘本就一晚没沾枕，虽然发披散，却并未凌。

他伸手去拿那本书，发现了书中夹着的素簪，心一颤。

牧雪发现江作尘睁开，忙从储戒中随手取一枚书签夹在书中，又将书收储戒，双手捧着那支簪递了过去。

江作尘难得发披散着，犹如谪仙凡，让牧雪看呆了。

那木梳毫无阻力地一梳而，手犹如绸缎。

牧雪看着簪有些走神，心师尊对他自己未免太随意了些。

可牧雪就在旁，让他如何摒去杂念。

牧雪心中喜，他想起自己刚师门时，披散发凌不堪，也不知如何束发，便呆呆地坐在椅上，等着师尊帮他将发束得整齐。而如今，他能替师尊束发，也算是孝敬师尊、予以回报吧？

江作尘察觉到牧雪醒来，也缓缓睁开了双。他抬便见牧雪着他的簪发呆，不由得面柔和，神中足以见得他心愉快。

究的是心无杂念，可实际上江作尘却很难到这一，或者说，自从牧雪住在这之后，他从没有一个晚上是成功定的。

若非他已达分神期，现在怕不是已经面黄肌瘦、憔悴不堪了。

他记得昨天自己一边等江作尘回来一边看书，看到一半实在忍不住困意，歪便睡着了。但如今他好好地躺在床上，书本也被放在了床矮桌上，看来自己又让师尊了心。

翌日，凌寒峰上少有的光明媚，照得地面积雪泛起白光。

这样想着，牧雪小心地捧起那柔顺发丝，将散发分为两半，上半分盘成发髻束于。发冠包裹住发髻，素簪穿过，再整理好半分的散发，便算是完成。

他想起了自己储戒中有一个箱，箱里装了大约二十多支材质款式不同的簪，皆是江作尘所赠。那些簪个个镶嵌着金银珠宝，虽然算不上华丽，却也致。

可江作尘的这支簪，与那二十多，实在无法相比。

牧雪着簪打量，认这簪是江作尘最常用的那一支。这支簪虽是用天造木制作，价格不菲，极灵气，却据其主人的喜好被雕刻成最为朴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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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雪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翻床，赤着脚跑过去，接过了那把桃木梳。他跪坐在江作尘后，手持桃木梳，梳上了江作尘散落的黑发。

江作尘心中叹气，闭上睛，静坐一夜。

江作尘没有接，反而取来一把桃木梳，朝着牧雪招了招手。

牧雪因着光亮悠悠转醒，他了睛坐起，迷迷糊糊地四看了看，在床边发现了仍在打坐定的江作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