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礼佛完毕，乌拉那拉氏才被荼白搀扶着站起。

但勉够用的前提，是四斤炭不被克扣。

格格份例的炭都是有数的，一天四斤，这四斤炭除了取，烧的炭在包在其中。的用着，炭才勉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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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氏只问了这一句就没再问，她走到桌旁坐，端起茶喝了两，：“明日就是腊八了。”

钮祜禄氏笑：“可不是么，弘历好转，还多亏了皇上赏赐的上好药材。”

园里发生的事，乌拉那拉氏很快就知了。

张氏日过得艰难，李侧福晋现在也不搭理她，又被郭氏讽刺，猛然有人关心她，动的鼻一酸，险些落泪来。

郭氏浅浅笑了，但笑意不达底：“张格格这话就错了，我和你，可不一样。至少，我不如你。”

郭氏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张氏，笑着：“只是闲聊几句罢了，这几日难得见钮祜禄来走动，想来是四阿哥的好多了。”

张氏脸铁青：“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跟我一样罢了。”

银朱：“是。”

屋里檀香袅袅，乌拉那拉氏跪在小佛堂前的黄蒲团上，双目微阖，手上拨动佛珠的动作不断，嘴里不断的念着经书。

＊

郭氏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张氏手指上的一片微红，瞧着像是要生冻疮。

她白日不在屋里，屋里就不必炭盆，等晚上回去后上炭盆睡觉，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而张氏的份例，从初夏开始，每个月都是缺斤少两的，更别提冬日的炭了。

张氏最窘迫的地方被郭氏一针见血的指，叫她神扭曲。

“张格格，你有在这儿与我斗嘴的功夫，倒不如想想法，怎么才能不受冻才好。”

。

“钮祜禄……”

可一旦李氏不许张氏踏蘅芜馆的那天，张氏受冻在所难免。

一个又字，说的也是很传神了。

钮祜禄氏为了减重来散步，正好撞见，眸光轻闪，上前：“两位妹妹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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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张氏去了锡兰阁？”

她一走，钮祜禄氏就开始对张氏嘘寒问：“怎么瞧着张妹妹的脸不大好？”

郭氏和钮祜禄氏接不多，客话说了两句，也没什么要说的，便找了个借先走了。

张氏的炭不够，所以张氏白日大多数时间都会往蘅芜馆跑，就是为了在李氏那儿蹭炭。

从天冷来，张氏的日就是这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