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安声音闷闷的，“是太医院掌官的秦昭。”

“是他？”韩致放在陆久安脖后边的手掌咻地止住。

这个答案乍听是在意料之外，细想又在理之中。

韩致沉声笑，语气中带着无所谓：“真是冤家路窄啊。”

”是啊。”陆久安眨了眨睛，“我初见秦昭三人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被先皇驱离晋南，勒令终生不得行医那件事竟是因为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命运兜兜转转，又将你们牵扯到一起。”

秦昭和颜谷今日的剖心之语，反反复复在耳畔回。

──韩将军之事，我愧疚至今。

──我该亲自煎药的。

——韩将军谋可合纵连横，武可力退三军，是百年难遇的威猛将才。7岁那年罹遭恶难，若非将军心求存，早就夭折了，大周哪还有如今这般的太平。

──反复吐血，脉搏微弱，不退昏睡了两月有余方才转醒。

──十八岁为将，二十三岁封侯，却终生没有嗣……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许多不曾在意的细节串连成线。

怪不得，当初他去茅屋请求秦昭手时，遭到沐蔺三番五次的阻拦，韩致不知当年之事，混迹晋南听八卦的沐蔺未必不知，恐怕当初就有察觉。

怪不得，秦技之知韩致份后对他敌意如此之大，他居然自恋地以为是两人为他争风吃醋所致。

怪不得，当今陛对胞弟有着近乎偏的纵容，朝堂之上维护，兵权毫无保留地全权付于胞弟，陆久安一度以为皇家无亲，担心韩致功盖主被天所忌惮，不过是他先为主罢了。

陆久安丝剥茧一回顾，陡然打了机灵。

“陛把临过继给你……”

“怎么？”

“我明白了。”陆久安喃喃自语。

他在心里面又一次刷新了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帝的看法。

他之前一直难以理解，当今陛不顾群臣百般阻难，力排众议将血脉过给无法嗣的胞弟，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现在他终于知了，因为韩致以伤及本无法嗣的代价挽回了陛一条命，血于，陛便送他一个儿。

他对胞弟心怀愧疚，以各各样的方式来弥补韩致，就算主动退位给胞弟，陛说不定也能得来。

恐怕群臣也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所以轻易不敢得罪于他。

因为韩致不仅仅是镇远将军。

更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存在。

陆久安神复杂：“还好你不是那等凶残暴戾之人。”

“嗯？”

“照陛这般无所顾忌的偏，若是你还是个小霸王，有恃无恐，这江山迟早被你玩得易主了。”

“不是你想的那般。”韩致摇了摇，“皇兄对我有束，大是大非面前，他有决断的。”

如果连过继皇都算有决断的话……陆久安在心里吐槽着。

他从韩致怀里退来，平静地问：“当初谋害你的幕后之人是谁？”

他不相信一个女会如此胆大，定是受人指使。

“廖贵妃。”韩致三言两语带过她的平生及背后势力，“她是文华殿大学士的嫡女，曾经很得父皇，不过在这之后，文华殿大学士被御史拉来，全族上无论男女发充疆。廖贵妃自缢而亡，廖家只剩一个五皇，是如今的谨安侯王。”

陆久安从这短短一段话中，嗅了血雨腥风的影，他坐在椅上仰视着韩致，勾着他的手指，着他手上厚厚的枪茧：“我从小到大从未吃过什么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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