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见他说得轻松随意, 仿佛把琢磨神药一事当成吃饭睡觉一样简单，摸着须哈哈笑起来：“陆大人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有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窥得其理，纵观古今，能如华佗圣手这样问鼎山巅的人寥寥无几。”

“你怎知那寥寥无几的人不会是你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秦昭说完重新捧起书卷, “凡事讲究量力而行, 我又何必用余生去追寻那虚无缥缈不存于现世的品。”

怎么不存在？！

若说没有亲经历过还好, 但他是实实在在亲亲历过的, 后世医术那么发达，中西合，人类的死亡率得以稳步降低。

陆久安随韩致走医务室大段距离，却越想越不得劲, 韩致见他闷闷不乐, 在他拢起的眉上轻轻一弹，低笑：“自寻烦恼什么。人各有志，莫要求。”

韩致何尝不知, 若是麻醉剂问世，最需要的就是战场士兵, 他们是所有人里伤亡率最的，很多人被刀枪所伤，不是血而死，就是活活疼死，他比所有人都期待这神药问世。

陆久安拽住他的手掌，执着问：“若是你呢，韩大哥，你想的事，却发现不过希望渺茫，你会怎么？”

韩致轻嗤：“即没有过，何谈发现。我当然是躬而行过后，才知有没有希望。”

“就是如此！”陆久安满面不解，“这也实在不像秦公行事的风格啊，不行，我得好好与秦老先生理论一二，要不然今晚我睡不着了。你在这儿等我一。”

陆久安风风火火，还没等韩致回复，就双一往回走去。

医务室里除了秦氏父，已别无他人，此刻韩昭愣愣坐在椅上，不复刚才之态，一脸晦涩难明，他苦笑两声，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着陆久安的话。

“秦大夫，你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何不自己发明创造，你谙药理，只要费足够的时间和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是年轻时，他壮志凌云，当然愿意耕勤研，然而事到如今，终究太迟了。

“一也不迟。”

秦昭愣住，仿佛听到那位小大人独有的鲜活声音。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一也不迟，秦大夫。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去了，那都不嫌迟。不是有句话叫大晚成么？或许你之前的生涯，都是为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在努力呢。”

修的投影映在洁白如玉的病桌之上，秦昭猛然转过，发现不是自己幻听，是陆县令去而复返了，秦昭有些意动，嘴角不自禁地一个自己也没察觉的弧度：“陆大人说笑了。”

陆久安正：“秦大夫，我可不是说来安你的，我只想问先生，你读的医书，几百年前可曾存在？”

秦昭摇摇。

“那便是了，这些医书药理，也是经过数百代杏林手不断埋专研，才得以给我们留这么多宝贵的书籍。”陆久安振振有词，全然不复一开始的兔起鹘落，“既然咱们的老祖宗都可以，为何秦公却妄自菲薄轻言自己不行。万一成了，不仅造福后世，往后千千万万年，杏林界都将有你秦昭的一席之地，你难就不心动吗？莫要浪费你一的本领啊。”

秦昭被他连番发问说得哑无言，垂着沉默不语。

“其实在我看来，人类在疾病面前，如狂风暴雨里的孤雁，颓败无力。虽然医学方面我不是专业的，但是我知，每年死于病痛和大小伤的人不计其数。”陆久安循循善诱，“人类只探索了冰山一角，还有许多领域我们没有接到。我们短短的一生，完全可以用有限的时间，去创造无限的可能。”

秦昭吐一气：“陆大人说的在理，吾生短暂，切不可猥琐偏狭。我活这么久，竟还没小友想得通透。我自视医术问鼎，却徘徊于前人的书卷中，没有一独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是坐享其成。”

“是啊。”陆久安再接再厉：“你想想，其实除了减轻疼痛的麻醉剂，还有其他奇妙的神药等着你去研制，病人血不止时，是不是也可以有止血的凝血剂，断肢再生的修复剂……”

陆久安夸夸其谈，越说越离谱，一也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只想着勾起秦昭的兴趣。

“陆大人，世上哪有断肢复生的药，这岂不是神仙才有的手段。”秦昭无奈又好笑。

“穷其原理，万皆有可能。”那科幻电影里的基因修复及细胞再生技术，在未来未必不可能实现，陆久安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说不定技术到位，还能实现生呢？”

“生么？”秦昭喃喃，细数历代王朝，总会有分帝王不甘短短一生而求丹问，结果最后落得无疾而终，“或许吧，不过一吃不一个大胖，现在说这些虚乌有的事，总归为时尚早。也罢，医馆已经给技之打理，我除了教学徒之外，旁的也没什么事了……”

“你答应了？”陆久安喜形于，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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