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哪天开仓赈粮就要你们谁的肚。你们看看，这是人吃的吗？”

排队的百姓纷纷伸脖去看：“哎哟，这吃了不得跑肚啊，真是黑心啊。”

“是赵家那个老婆，平日就占小便宜，陆大人好心借粮给我们，怎么能以怨报德还这粮呢？”

“官差大哥没有错，这粮怎么能收呢。”

赵家婆被陆久安拉来公开刑，没有了一开始的理直气壮，转着珠找退路：“这谷是前些天被雨淋了的，老婆我也没注意，对不住啊，我去补上新的来。”

“呸，我看就是故意的，哪有谷了不知的。”围观的农夫不买账。

不过不怎么样，老妪了歉，又答应重新补上，这个曲很快就过去，接来的程很顺利，用了一个上午，排队的百姓就办理完成。

县仓大使拿着册过来：“请陆大人过目，这是今日上午退还的总量，共计640公斤。”

陆久安沉默地看完，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归还了粮：“剩余的分等午再看看。”

然而等一整天来，县仓大使回到县衙汇报工作的时候，显得尤其生气：“大人，剩的明显要赖账了。小的等了一午，结果只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剩的大半时间里人影都没看到。”

“再等等。”陆久安安抚手，“兴许是收成没多久，还在晒谷。”

谷收割以后不能上放粮仓，还要初步筛杂，晒分，去除空壳才能收去，若是分没晒，很可能像今日赵家婆拿的谷一样，用不了多久就发霉了。

就这样过去三天，各个乡的里正把收还的粮和册陆陆续续上来，果不其然，他们负责的也和县城的一样，不是所有人都约定归还了粮。

“粮才多少斤，和今年收获的相比不过九一，这么都不舍得拿来吗？”掌典税收的税课大使狠狠拍在手边的桌案上：“况且这是当初借给他们的，理本来就该还。”

他们平时去征税时，经常会遇到这耍赖不缴的人，因此同受。

不过那时候还能武力制征收，现在陆大人来了，若是面办事的官差闹什么欺压百姓的事，百姓可以状告官差，因此办起事来难免有些投鼠忌。

陆久安若有所思：“今年丰产，确实不应该收不上来，问过什么原因了吗？”

里正回答：“新落的都老老实实上了，就是有些家里不太富裕的，他们田地板结贫瘠，虽然没遭洪，收起来的不多，也是要省吃节用的才能挨到明年。”

里正话里话外，颇有维护意味，陆久安看了他一，知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