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停地对我说：小瑶不怕，小瑶不怕，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碧瑶的脸渐渐变得惨白，但依然接着说：“可是，爹还是没来，我却已经饿得不行了，一直对着娘亲哭着要东西吃。娘亲一次一次在里找着，但从来都没有找到过东西。到后来，我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趴在娘亲的怀里。忽然有一天，娘亲找到了一块！……”

张小凡几乎是在碧瑶说话的同时，看见她的抖了起来。

“我太饿了，什么也顾不得，吃了去，然后好象是舒服地睡了，好象那时，娘亲也在黑暗中笑了来。就这样，娘亲隔一段时间就给我找来一片，我就这样活了来，但娘亲的声音却日渐无力了。终于有一天，我叫她，她却没有回答，从此以后，我就在黑暗中，一个人这样等死。”

碧瑶缓缓转过，看着张小凡，张小凡被她的神望到，忍不住一阵心寒，“你知一个人在那里等死的滋味么？你知娘亲的尸就在你边慢慢腐烂的气味么？你知一个人永远看不清周围永远生活在恐惧中是什么样么？”

她每问一句，张小凡就抖了一。

碧瑶沉默了，张小凡却连大气也不敢，终于，她像是从梦中醒来，却又似将醒未醒，恍惚中又说了去：“终于有一天，突然，之上了一光亮，我吓得大叫，躲到最的角落，然后，那光线越来越亮，上方的越来越大，我听见了爹在叫我和娘亲的名字，接着，看见爹了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先看我，而是先看到了我娘亲，刚才光亮时我只顾得看上边，竟忘了去看娘亲。到我想起时已经被爹挡住，看不到娘亲的尸首，可是我分明看见爹一震，整个人都似乎变了石，然后，跟着爹来的青龙叔叔、白虎叔叔和玄武叔叔，一个个都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忽然很害怕，甚至比我在这黑暗中等死更害怕，我小声地叫着：爹。爹缓缓转过，三位叔叔排成一排，站到他的后，挡住了娘亲的尸首，我还是看不见娘亲。我小声地问：爹，娘亲呢？”

张小凡看得清清楚楚，碧瑶此刻每说一个字，都要抖上一抖，仿佛那问话的女孩儿，就在他们面前一般。

“爹什么也没说，可是他脸好可怕，我虽然小，但是我知，我知，那时他真得想要杀我，想要杀我这个亲生女儿！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他救了我，把我抱在怀里，离开了这个漆黑的山。就在离开之前，我偷偷从爹肩膀向看去，娘亲的尸首已经被三位叔叔埋了，只了一只手来，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只手、那只手、那只手……”

碧瑶的声音突然沉默了，张小凡吃了一惊，向她看去，却见碧瑶脸煞白，双闭，整个竟是直直地倒了来，看着竟是昏了过去。张小凡几乎意识地立刻冲了上去，扶住了她，只觉得手冰凉，几乎不像是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