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力成本外，还有其他隐形成本，比如每台机因保修服务协议不同，维护成本也不同，运输安装跟调试、定制接过程中也有可能因作不当导致损坏。鲁工说：“如果你真心想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问问人——”

“我是真心的。”程一清可没有半分犹豫，“钱，我会想办法。人和机，希望你替我想想。”

话是这么说的，但据协议方案，厂自己也要钱。钱从哪儿来呢？升级改造前，厂产能有限，只能降本增效。

工厂在广州佛山界。一九七八年时，珠三角的城镇经济格局仍以广州为单心，改革开放后，珠江东走廊崛起，城市快速扩张，在香港主导，形成港地区与广佛地区比翼齐飞，双向辐的格局。珠三角原本只有几个城市，这二十多年来，靠着港商为主的外资直接投资跟政府主导基础设施投资，冒起了圳、珠海、东莞等发达城市，并形成了多中心型城市区域。

参考《改革开放30年珠江三角洲城镇化的回顾与展望》，《经济地理》第29卷第1期，中山大学，许学，李郇

程一清还记得，小时候跟着爸妈哥哥离开广州，觉附近都是农田跟小山。现在目所及，都已城镇化。

班时间一到，铁闸门一开，穿着蓝黑制服的工人像河涌到街。满目城中村景象，握手楼一间挨着一间，河这家小店那家餐饮，工人也挨着工人，消息碰撞着消息，谣言就这么传来了。

“听说了吗？是那个姓程的女人带，说要搞什么大机。”

“什么大机呀？”

“我也不清楚。但反正这大机一搞来，我们不就要岗了吗？”

“就呗。珠三角这么多工厂，哪里找不到工作？”

“现在可不比以前，我好几个同乡的厂也搞什么数字化智能化，都在减人手。而且这厂福利不错，换个地方从来，谁知怎么样。”

“都是那个女人不好！”

闲言碎语像乌鸦飞来飞去，掉来一羽，再掉来一，都是黑的。程一清的形象也在这话传话之间，越来越黑。

当事人是一儿不知。现在她搬程季泽家里，一半时间在公司，一半时间在厂里。这天她本打算开托去厂里，但电台说暴雨将至，便改成打车。在厂办公室里跟鲁工商量了半天，到班了，茅厂明示暗示：“程总，要不留在饭堂吃个饭？”她才懂了这逐客令，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约好次日再来，匆匆离开。

了厂门，天终是暗来，乌云层层叠叠盖住这郊区上空。附近城中村稀稀拉拉开着五金店、士多店、小饭馆、廉价茶铺，也都拉了卷帘门，只在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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