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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工摆了摆手：“开发区那家？他们工程师不行的。”

茅厂说：“程总还有另一家工厂，实力不及我们，但如果我们不合作，他们应该会找另外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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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厂跟鲁工彻夜谈时，程一清这边也在思考自动化的事。她已经搬程季泽家。程季泽在广州购了房，地选在珠江帝景苑赏湖轩，开盘均价9000元/平方米。德叔德婶听到这个数字时，大惊失，觉得不值。老广觉得那边离了老城区，荒芜，生活不便，唯一好是离江边近，园大，绿化好，楼间距宽。程季泽也不跟他们解释什么地段、升值等，只笑着说了句，“跟香港比，相当便宜。”他们知女婿负担得起，也不声了。

“我在想——不借这个机会试，恐怕以后再来一次冲击，工厂就保不住了。”鲁工摘镜，用衣服一角慢慢拭，才又慢慢上。

鲁工心却是装着程一清的话。她刚说什么来着？她说，香港跟地的制造业，都由低附加值产品起步，但不应当一直满足于劳动密集型。“品生产算不上什么尖，但一样需要升级到数字化、自动化。无论这次自动化组装能不能成功，我希望工厂都能够趁机实现升级转型。”

茅厂说他守旧，又不是计划经济的年代了，人员都是动的。只要有钱，不怕请不来人才。鲁工说，他们真的有钱，就不需要自己购买单机组装啦。茅厂又说他迂腐，人家有钱，但也要看着地方。不然程季泽怎么宁愿把钱用来投资，也不升级生产呢。他神神秘秘地说，江湖传闻，程季泽跟他哥在暗中争夺双程记控权，所以连日来不见人影，都由妻来开会。看起来，这位程太极力想推动自动化升级，只是不知她丈夫愿不愿意这钱，能不能够拉来投资。

可万一不行，那血，不就堵在咙里，成为一痰，像他的人生一样，不上不？

工厂升级转型是好事，鲁工也的确对组装全自动生线颇兴趣。唯一的担心是，程一清真的靠谱吗？她兴许只是港商边的瓶。鲁工的前半生，有过太多不曾实现的抱负，现在人到中年，只图安稳日，突然来这么一大戏，将他一血提上来。

到这家港企前，鲁工跟茅厂是国营厂的同事。数年前，国营厂经济效益严重，最后在“国有企业改革攻和扭亏脱困三年计划”中，被“抓大放小”，实行“鼓励兼并、规范破产、岗分、 减员增效和再就业工程”。他跟阿茅因技术过留了来，但两人一商量，决定趁着年轻自寻路，才来到这里。

茅厂喊了好几声，鲁工才回过神。

起来简单，但落地起来，非大厂工程师不可。鲁工，他行吗？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