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公司众人把她当程太太，而不是程总。员工们特地制作喜饼，并亲手送给她，恭喜她新婚，还开玩笑问她以后生的小孩跟爸爸姓程，还是跟妈妈姓程。但他们对程季泽只是简单一句恭喜，不会给他送喜饼，也不敢问生小孩的事。

仿佛结婚生育全是女方的事。

程季泽大约也知这些事，但并不明白她的困境。但他要忙的事多，公司里常常由程一清坐镇。渐渐的，大家发现，程一清并不打算贤妻良母角，反而更多时间在工作上了。

过去三年，双程记分店越开越多，需求大，但代工厂品不稳定，他们对生产不备完全控制权。品牌初创时还问题不大，但名声越响，代工厂越难满足他们的要求。后期程季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尽他始终认为双程记应更专注品牌营销、渠建设跟产品创新，代工模式能更快响应市场变化，但也逐渐以个人名义加大对其中两家优质代工厂的控比例，直至拥有绝对控。

对生产过程拥有更大控制权后，程一清又盘算起自动生产线的问题了。

对粤港澳来说，她跟程季泽认识的二零零零年，是一分岭。在此之前，珠三角倚靠低端制造业起家，城市群至此崛起。人力成本随消费能力涨，地市场广阔，“前店后厂”模式转变成“后店后厂”，但原先的低端制造业加人手模式，无法应对这一波转型。

早在三年多前，她就想过引全自动生产线，只是造价太。她因此萌生过购单机再自行组装的念，这样可大幅减少费用。

程季泽重心都在资本运作上，连续几日差圳，这事全放手让老婆。程一清兴致跟厂方代表开了个会，却被泼了一脸冷。

穿青蓝制服的工程师，从笔记本上抬起来，看着她，冷冷吐三个字：“不可能。”

“嗯？”程一清询问原因。

工程师说：“国完全没有成型技术，即使从国外买一条完整的自动化生产线，也要国外专家过来指导，才能够迅速投使用。现在买单机，自行组装？谁指导？怎么？搞砸了怎么办？”

“问题肯定存在，但我们可以逐个解决。”

厂方的人相互看一，都不说话，只是嘴角翘翘。程一清看他们的不信任。姑姑在厂里过，她告诉过程一清，工厂、机械，都是男人的世界。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女人有天然的不信任。

尤其当你地位比对方，对方不得不看你脸，但心又不甘的时候，就会很微妙。比如，现在。

程一清还在江湖上看人脸时，就有她的一：说话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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