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澄垂着睫，用手拨了拨小圆桌上的装饰亮片，“我听说了。”

邬玛看着她：“我还听说，那个记者是你大学同学？”

何澄抬起，笑笑：“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样绕圈？你是想说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为了香港程记，用这三滥手段？”

邬玛也笑：“什么三滥手段？谁来定义？我们新闻从业人员，只要能够问真相，哪用什么方式。”

“我不是媒人，真相不真相，我已经不关心。”何澄收回手，装饰上的亮片兀自微颤，“不过，这事的确与我无关。”至于她听说后，决定不直接告诉当事人程一清免她一猜到自己，而是发匿名邮件给程季泽，也没必要向邬玛代。

邬玛忍不住好奇：“当日你的录音在网上传的事，我听说正是程一清——”

何澄扬手了饮品，又转过，“都过去了。即使她不仁，也不等于我要不义。我跟我同学很少联系，但地媒人里，跟她一样不被资本左右，只为追求真相的人，不在少数。”

在香港这一等一现实的社会大，邬玛不太相信什么传统德那。香港媒也并非追寻公义的群，公众的注意力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媒对真相兴趣，是因为能够用来卖钱。她惊讶于何澄在叶允山边日久，居然也这样迂腐。

她不知，何澄之所以能令叶允山看一，便在于这份迂腐。学历、懂八门语言、袖善舞的人才，叶家哪里找不到？但一个既机灵又忠厚的人，实在罕有。

如果何澄心思太活跃，邪念太多，断不能在叶允山边留这样久。

邬玛没想到这层，只对何澄的话信一半，但她这样聪明，自然知这话题不应继续。她低，从包里取一叠照片递过去。

那是娱乐记者在程老太养老院前蹲守拍到的，何澄搀着程老太走斋堂，程季康在旁为开车门。

何澄低看了一阵，慢慢将两手指压在照片上，“能不能帮个忙？”

“要我撤稿？我只是副主编。这个新闻，是主编卖他旧同学才拿到手的，不可能撤。”

“我明白。我要的不是撤稿，而是增加一些容。”她是副主编。这个要求不会太难实现。

“什么容？”

“粤港程记商标纠纷的容。”何澄说，“我跟程季康名声就这样，你们怎样写都可以，我们没所谓。但我希望整篇报，不要成八卦新闻，这样太浪费了。”

“你的想法是……？”

“九七回归跟金风暴后，外面媒一直在盯着本港大企业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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