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德婶早就看来了，只是不说。

“我信啊！”德婶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挂着围裙，右手握汤勺，来喊父女俩吃饭。她左手手臂勾住程一清肩颈，“在外面这样搞那样，不如回来搞好程记。我也不懂生意，不过就像女人买衣服，既然香港程家那边也想要，就证明我们程记有他的价值。人家不会蚀本生意嘛。”她又低声在程一清耳边说，“想要秘方，就大大方方看，不用偷偷摸摸嘛。”

张伯：“哎呀，我儿明天差，要去北京好一段时间。其他东西带不走。我想给他带程记糕，在北京慢慢吃。”

德叔招待张伯时，程一清默默地用抹布拭着玻璃柜面。张伯走后，她说：“其实他大老远来，必定不介意价钱，你何必给他打折。”

“省了钱的当然开心，你辛辛苦苦一天，本来就赚得不多，还要主动给人打折。”程一清丢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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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懂生意，否则也不会这样失败。”德叔倚着柜台，一手叉着腰，目光投向张伯影消失的路尽，“但我只知，一样东西只要有人喜，就不会不成。喜的人越多，就越成功。”

德叔转，认是老街坊张伯。他以前几乎每天都到程记买老婆饼，但去年搬去同德围，来的次数就少了。

世纪末澳门回归，赴当地观光的地旅客激增，澳门同业也一份相当不错的销售数据。程季康留意到，相比来香港这一购天堂买奢侈品、护肤品，赴澳门观光客的喜好更单一，集中在糕饼类。他空到澳门去转一圈，找些思路。

【1-12】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大家开心嘛。”

德叔闻言，立即让程一清重新开门。程一清看张伯在店里挑选，几乎把每样糕都打包光。德叔说，哎呀买这么多吃不完啊，张伯笑说，儿带不走，我们家其他人也吃嘛。老婆饼、桃酥、生酥等，整整齐齐码到纸盒里。德叔找来大袋，里面垫上一层又一层报纸，到张伯手上，还给他打了个八折。两人又说了阵家里短，才笑着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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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清曾觉得父母落后于时代。但德婶那句“既然别人想要，就证明我们有价值”醒了她。她摇，笑了笑。德婶问，笑什么？程一清说，我笑自己幼稚啊。

闸门要拉上之际，后忽然有街坊问：“啊，关店啦？”

附近店铺也关门，一盏盏灯灭了。夜空中的星更明亮。程一清忽然问：“老爸，你信我可以搞好程记吗？”

程一清也看向路尽，那里延伸到黑暗里，但是黑暗上方，是一片夜空，上面闪着星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