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律师听着电话，目驰远，见有人穿运动装，帽往这边走来。他微笑，跟程一清说自己有事，便挂掉电话。临挂电话前，还不忘叫她放宽心，“……其实商人只看利益。只要你们俩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俩在同一条船上，就不用担心太多……”

“被你算到尽。”陶律师靠在椅背上，哈一声笑：“一开始，你想要接的就是程一清，从来不是什么二叔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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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通：“妈咪，这么晚？”

“有句话，叫病急求医。她现在欠人钱，有免费律师送上门，还是在让她放松的地方，以熟客份现。而你们谈合同时在大排档，是另一个让她放松的地。”

对方摘帽，程季泽那张脸，“钱收到了？”

程季泽最近刚在广州租了房。淘金路附近鬼佬多，除了粤菜湘菜川菜小馆外，日料也有些。至于西餐跟咖啡店，他也试过，大概就跟中国人吃左宗棠的滋味差不多。西餐厅里总播放些怀旧英文金曲，桌布跟餐搭不对，式加了糖，扒白饭，有味。他刚开始总觉得微妙不妥，后来意识到，广州那些西餐厅的模板并非欧餐厅，而是香港平民去的扒房。

程一清像是看到了陶律师的另一面。

什么二叔、姑姑，都是工人，协助他围猎这位继承人。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程季泽不语。

这天他在新居厨房里煮意面，往锅里接，开了火。

“刚跟几位朋友听完音乐会回来，在家喝了酒，临睡前打给你。”前程太直奔主题，“你哥来找过我。”

“你真谨慎。说起来，世上这么多律师，你确定她会找我？”

车厢，陶律师放手机，笑一。“这碰方式，在拍警匪片吗？”

【1-9】击剑如人

其他人虽说也是程家人，但拥有话事权的那个人，到底也只是程季德。因此，他想接近的，从来就只是程季德的继承人，程一清。

另一，程一清终于挂掉电话。而那人也已上车。

但这地段胜在净企理，治安尚可。飞车打劫那些，他虽有耳闻，但不曾亲见过。

“如果我是她，也会对我自己保持警惕。不过没所谓，信不信得过也好，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程季泽说，“对了，饼店那里，你慢慢减少去的次数，直到我这边正式签约为止。”

电话响起。

“收到了。你向来准时，我从不担心。”陶律师说，“我担心的是，她似乎不太信得过你。”

有份参与其中，对我将来很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