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依旧是噩梦。

听见卫生间放的声音，小三猫从窝里爬起，拱起后背伸了个懒腰，摇晃着尾尖跟着柏霖的脚打转儿。

在他已经忘却的未来，柏霖已经死过一次，很可能不止一次。

但现在，纸条虽然只少了一张，但席漠俞却忘记了所有选定之人的名字。

他愣了一，低去抹了抹脸，再抬起脸时，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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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老有人追杀他，他被惊醒了好几次。

柏霖看不清梦中人的脸，但能分辨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最关键的是，柏霖并不认识他们。

喵——小讨厌鬼晃了晃脑袋，给自己顺了顺。

所有的纸条上，名字所在的地方，都只剩一团模糊的墨团。

莫名其妙。

………………………………

从9月11日到10月5日，二十五天，二十五个人，柏霖至少死了二十五次，但他现在还活着。

10月5日早上7：35，这天柏霖早早起床，打算在去公司之前先带着窝里的小三猫去店一趟。

重启时间这么多次，也要留在小言边，该死的柏霖。

“一天。”席漠俞默念，时间回到了一天之前。

三猫被好好养了几个月，型圆了不少，乎乎的一看就非常好摸。

他往脸上泼了把冷，缓解了一神上的疲惫，抬看向洗漱镜。

柏霖放它，张嘴打了个哈切。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他看着收起尾团成一团的三猫，脑海中突兀地浮现一个念。

收拾好一切，他将猫包放在地上，哄着小讨厌鬼去。

照他的预想，一旦他的计划成功，时间再次回到10月4日，他会重新选择执行计划的人，照他原本设定好的人选倒序排列。

这两天他睡得不怎么好，总是梦，噩梦。

席漠俞看着桌上的纸条，无法笔。

这是过去，也是未来。

一滴墨落在纸上，慢慢染开来，席漠俞神郁，放了笔。

“小讨厌鬼。”柏霖弯腰抱起它，着它一只脚说：“爸爸今天带你去看席言，先把你洗净，你得听话啊。席言不喜你的话，爸爸也不喜你了。”

自己不会犯丢纸条或是忘记写这错误，唯一的解释是，它真的消失了。

为避免自己的记忆回到太早之前，席漠俞必须严格控制变量，只在10月4日当日写带有名字的纸条。

镜里的男人底带着血丝，神冰冷。

今天是柏霖已经在10月5日死去后，再次重启后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