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福宝似懂非懂，薛雁解释：“今日我名义上是替取首饰，实则是奉祖母之命前来巡铺。这珍宝阁开在这般闹繁华的地段，首饰的定价市面三成，但何以每年只有八千两银的账？除去掌柜伙计的工钱，这间颇名气的珍宝阁，竟然只有五千两银的盈利。”

薛雁用指尖沾了茶，在桌上写了“以次充好”几个字，接着：“还有这稀罕的南珠面，钱掌柜又从何寻得这般的稀世珍宝，这都透着不寻常，我方才并不拆穿钱掌柜，是不愿打草惊蛇。祖母让我来巡铺，我猜她已有所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揭发他罢了。”

福宝终于明白，了，“多亏小这双慧能识珠玉，当初跟着许老爷走难闯北，炼就了火金，一便能分辨那翡翠和鎏金镯并非上品。可那钱掌柜谨慎，小只多看了那翡翠簪和镯几，他便从库房拿了别的首饰换了。这样一来，咱们也没了证据。”

福宝气愤：“那钱掌柜可真狡猾。”

薛雁笑：“不急，我自有办法。”

说着，便放茶盏起，“咱们去那间大雅琴行看看。”

福宝跟在薛雁的后追问，“二小就告诉婢吧！二小到底有什么办法拿到那钱掌柜吞了银的证据？”

薛雁却笑而不答，“待会你就知了。现在咱们去挑琴。”

福宝突然明白过来，拍掌大笑，“我知了，明日是武德候府谢二公的生辰，二小慕谢二公已久，特意去琴行为二公挑选生辰礼，婢猜对吗？”

薛雁惊得一把捂住福宝的嘴，红着脸，低声：“你在瞎说什么？二表哥和是青梅竹，他们郎才女貌，又如此般，二表哥今后要娶的也只会是。”

薛雁在心中轻轻叹了气，心想若是先认识二表哥的是自己，而不是，表哥会不会也待自己不同呢。

突闻一阵琴音传来，琴音婉转，似潺潺，甚是好听。

她想起了二表哥抚琴的模样，一袭白衣，于日落黄昏时分独坐亭中悠然抚琴，举止优雅，仿佛将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直到夜幕降临，一皎月挂上树梢，世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白衣公，风姿绰约，令天地万都黯然失。

薛雁心想二表哥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通，惊才绝艳，而自己除了认得几个字，懂些生意的门，看得懂账本，除此之外，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若表哥和自己讨论曲谱和棋，只怕也是对谈琴，她说不上半句。

观二表哥弹琴之时，她也只觉得那画面太过好，若谪仙临世，她不禁为表哥那超脱凡尘的儒雅气度所引，但至于表哥弹的是什么曲，曲中有何意境意，她却是一窍不通。

“唉……”薛雁叹一气，终究是她痴心妄想，不上二表哥。

福宝见薛雁面沮丧，对她耳语：“昨日，婢在曲殇阁听到慧儿和夫人边丫絮果说话，听说大小和赵尚书家的小同为宁王妃的人选，若是大小嫁给宁王，那二小和谢二公不就……成一对了？”

福宝比划着将双手指相，将这两手指比薛雁和谢玉卿，挨在一，薛雁也不禁心神漾，幻想着她和表哥相的场景，心驰神往。

“所以，二小一定要把握时机，赢得谢二公的心。”

薛雁在福宝不停的鼓励，心中既张又激动，倘若当真要嫁宁王，那她和二表哥便还有机会，毕竟她将谢玉卿放在心中整整四年，平日只能躲在角落里暗暗关注着二表哥和，将心思藏起来，不教旁人知晓半分。

就像是树荫底那青石板隙里生的青苔，成日里不得光，但未必不想生在光。

说着，脚步轻快迈了大雅琴行，薛雁见到了那抚琴的男，男也穿一白衣，手指轻轻拨着琴弦，一副飘逸洒脱的姿态。

那男听到有客人来，缓慢抬首，整理衣袍起，笑：“鄙人姓言，是这间琴行的掌柜，请问这位贵客想挑一张什么样的琴？”

薛雁说不个所以然来，只是笑：“我先看看。”

言观捋了捋脸侧垂的一缕发，“那姑娘这边请。”

薛雁见那言老板衣着打扮觉得很熟，尤其是那绾发的白玉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又见他言行举止说不的古怪，便细细打量了一番。猛然想起来，二表哥也曾此打扮，二表哥有个玉面潘郎的雅号，便是因为他时常穿白衣，素喜月抚琴，又因生得面若冠玉，容貌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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