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请坐！请喝茶！”

桌上有茶，玉嬷嬷亲自动手替她斟上。

“嬷嬷客气了！”安风有些受若惊。

跟秋相三月，两人一直互不询私。

在今天上午时，安风想到午有可能要跟教坊司的人打，就特意问起以前的教坊司的人事。

秋也不隐瞒，把一些自己知的事都说，最主要当然还是说玉嬷嬷。

荣雪世

玉嬷嬷世家大族，通琴棋书画，是族中辈犯大错，导致族中男丁边疆放，女落教坊司。

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前朝旧事，也是各人的伤心事，不便细说。

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也将教坊司里的那些上了年纪的罪臣之女一并免罪，放她们自行养老。

于是棋盘街的教坊司搬了新址，散去秋这样的大龄，只留玉嬷嬷等老人。

玉嬷嬷虽然是罪女，可凭借自己的才艺，占据胭脂界的魁位置十年。

经她手教来的乐歌姬都是各馆中红人，实属青楼中的一清。

跟现在百楼的琴妈妈衷激舞是走不同路线。

秋每每说起，不免叹一句：幸好现在琴妈妈是领人。

要是早上几年，安风的这些风衣本不了玉嬷嬷的，更挣不到钱。

在红尘里打还要活自己的清气质，安风颇有些佩服。

也为她那日当众受辱，跪地求药不解。

捧茶坐好。

“当日医馆求药之事，幸得安娘仗义执言，老想要一句谢，可安娘已经走了。”

安风蹙眉苦笑：“也是我气量狭窄。

在医馆时就跟沈小郎中当众争辩，实在是见不得他的无礼，还望嬷嬷不要嘲笑我孟浪放刁！”

玉嬷嬷肃然：“安娘实乃中人，老没有看错！”

“啊？”安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自己对人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对麻烦是能避就避，跟奔放的中人完全是两码事，怎么会得第一次见面的玉嬷嬷这样评价。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自己是哪方面的“中人”，就见玉嬷嬷起，整衣，径直走到自己面前……跪了！！！

啊！啊！啊！

安风觉得自己的还算沉得住气，就连穿越这样的事没有大惊失，对突然有一个儿也无动于衷，可现在被一个陌生人一跪，给蒙了！

“玉嬷嬷，你快些起来，有话好说！”安风像是电一样从座位上起来，想将玉嬷嬷扶起。

玉嬷嬷不起，反而将她推后坐，伏拜了一拜：“安娘，你当得这一拜！”

安风觉自己脑都转不动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她不敢随便受这一拜，玉嬷嬷不起，自己也不好站着，只能在玉嬷嬷跟前也跪坐来：“嬷嬷，你还是起来说话吧！”

玉嬷嬷摇：“得你相助，沈圣手才送第二剂药，现在月娥服药已经好转，这一命算是大娘给的，等她痊愈再亲自谢！”

回堂沈圣手的医术明，药品也好，不枉她跪受辱求药包。

才喝三次，月娥的烧就退，只是余未尽，现在还不能起，一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月娥能得救，还是嬷嬷你的功劳，不用谢我！”

得知是要谢自己救命，安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帮忙，说到底也是替自己说话，回堂若是持不送药，还是白闹一场。

无功不受禄，天上不掉馅饼，她不想白得这份激，站起又想将玉嬷嬷拉起。

玉嬷嬷却没有起，继续：“老还有事要谢安娘！”

安风脑中瞬间清醒了，求药之事只是一个引，并不是真正目的。

玉嬷嬷姿态放得这样低，定是有苛刻要求。

她也不再跪了，直接盘坐在玉嬷嬷旁边：“玉嬷嬷，你究竟想说什么？”

玉嬷嬷抬，脸上神复杂：“安娘，老谢你收肖林，给他活计！”

“噢！”

安风听到是为这事，想到小林说以前收到米面，心中顿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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