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能在黄大太太手底讨生活，也是聪明人，听了张珠珠的话，立刻就明白了。

她苦笑一声，说：“这些傻姑娘，给人妾室有什么好的，也是我命苦，还生了两个苦命的孩，我实在舍不他们，不然我早就离了黄家了。”

张珠珠拉着她的手：“说起来，实在是朝廷对不住你，叫这样的事在绵州横生，苦了你和你的孩。”

孙氏摇，早期杜家还没有这么猖狂，她不是拐卖来的，家里也苦得很，到了黄家，也算有了一段好日了。

父母卖儿鬻女，这也犯法的，只是如今不大追究罢了。

最要的是，她膝有个儿。

“我那儿得了老爷太太开恩，如今已经读书识字了，我有了这个依靠，便不发愁。”孙氏笑着说。

张珠珠带着她去见那二三十个女孩。

有两个女孩儿去见了张珠珠说要妾的事，却还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给她们转述了张珠珠的话。

张珠珠这两天也在使劲给这些女孩画饼，力气的足足的。

得让她们明白，指望男人不如指望自己。

孙氏知识趣的，把自己上的银簪都来两，衣服也了些，这才去。

她们还记得孙氏，知这是去了黄家妾室的，那会儿在衙门说供的时候，孙氏打扮得光鲜亮丽的。

张珠珠没有去。

孙氏说：“诸位妹妹那日见我，是我家老爷特意代的，不能丢了黄家的面，那是我儿满月时候的新衣裳，如今穿着，并不合。”

女孩儿们听了这话，再看看她的模样，不由后怕起来。

孙氏温言细语地讲了自己在黄家的经历，得的时候是有的，所以生了两个孩，但是府里永远有比她更年轻的女，黄大老爷也多在外贪新鲜。

黄大太太吃斋念佛，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她不必什么，捧踩低的人，自然会让他们母三人许多苦。

孙氏慨：“如我这般，是运气的，有个被送去冯家的，没几日就被划了脸，卖去贱地方了。”

她还特地形容了一人有多惨。

她压低声音，说：“三心地好，如今拿你们当亲妹一般，日后自然会给你们找一门好姻缘，千万不要生那等不好的心思，一辈受苦就不说，亲生的儿女，都没法喊你一声娘。”

你的儿女不是你的儿女，他们要喊嫡母为母亲。

儿科举仕，倘若有朝一日了官，能封诰命的也是嫡母，不是生母。

孙氏掩面哭泣：“我儿那日问我，说他为什么不能和嫡的哥哥一样去读书，以后家里的事，我怎么和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