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你说。”

萝霜二人不忍地闭上睛，别过不敢再看, 叶罗跪坐在地, 低着, 肩膀不停耸动，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

☆

女萝仰起, 轻声说。

绕的里三层外三层、饥辘辘骨瘦如柴的村民，他们像是看见了的恶犬，双放光垂涎滴，盯着中央那只冒着气，香味四溢的大铁锅。

叶大民以为自己还能仗着叶罗父亲的份苟延残, 再加上叶罗确实将妻夫二人与另一个女留到最后，他涕泪纵横跪地求饶, “不是我们要吃的，不是我们要吃的！你弟弟他也被妖怪吃了啊！你可一定要给你弟弟报仇——”

姑娘吓得泪狂飙：“叶罗！叶罗！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不告诉他们，他们就要吃我弟弟——”

现在叶罗不想知她叫什么了，在母亲惊恐的目光中，叶罗一步步向她走近，伴随着女人的尖叫，最后整个村只剩一个活人。

叶罗在姑娘面前蹲，满血泡的手夹杂着冰凉寒意，抚摸着对方的，温柔的动作却猛地变得暴力：“他们是怎么找到小馍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天空不知何时再度飘起雪，落雪纷纷中，叶罗疯了般冲向大铁锅，烧开的汤香气扑鼻, 她却觉得自己的心从此死去, 再不会动。

“雪了。”

濯霜连忙伸手想要阻拦, 却只能睁睁看着叶罗徒手去捞锅里的块与骨，还有一颗小小的、煮得火红的脑袋，她觉不到疼痛，哪怕双手被开血泡，也死死抱着那一堆已看不清生前面貌的碎。

话没说完，叶罗已将他脖拗断，随后像抛掷垃圾一般丢到一边，她歪着，打量已吓得一片濡的母亲，说实在的，叶罗迄今不知母亲究竟叫什么名字，村里人叫她叶大民家的，父亲叫她宝儿娘，刚生的记忆里，还有人叫她“不生的母”，“生不儿的赔钱货”。

接着, 整个村成了人间炼狱，除却那些已被妖修们吃掉的孩童，剩余所有的活人, 尽数被叶罗撕成了碎片！她上沾满血迹, 目光冰冷又麻木，对她来说，什么德什么原则都已经无需再守——她的善意没有换来任何回报，既然这样，什么都可以。

那是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姑娘，细眉杏，正缩在角落拼命蜷成一团，恨不得钻到地里去，也省得被叶罗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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