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霍世暄瞳孔猛得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世暄：“比如？”

于娴娴：“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被救。她说，她父亲从小就家暴母亲和她，还是个酒鬼，得了肝病就是因为常年酗酒。她这么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早日脱离原生家。”

霍世暄有些惊异。

“女儿说，她很痛。我安她，刚切了三分之一的肝，肯定会很痛的，止痛药已经打过了，再打属于超量，只能让她先忍着。女儿却不放手，死死拽住我，哭着说，其实她并不心甘愿捐这个肝给父亲。”

于娴娴：“本来一切顺利，换到我值班的那天，女儿悄悄拉住了我。夜人静的，病房的病人都睡了，因此我低声问那个女儿——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于娴娴编故事上瘾，看霍世暄沉浸来，继续说：“但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告诉我，她不愿意捐肝，是因为自己怀了。”

于娴娴：“只说一件最后悔的吧，我杀过人。”

她撒谎不打草稿，暗想着原作者都编那么辣脑的故事伤害她了，也得允许她反击不是？

于娴娴：“完移植手术并不是治疗的结束，反而是一个开始。即便是亲父女，移植了肝脏之后父亲也会产生排异反应，需要住院观察，病房一刻都不能离开人，这是一场跟死神的比赛。”

于娴娴：“我在重症外科工作，有一天，我们病房来了一对刚过肝移植的父。或许您知肝移植吗？就是父亲得了肝化，女儿符合型，因此捐献肝脏。这个手术解释起来也不复杂，女儿和父亲同时手术室，切掉女儿三分之一的肝，移植到父亲上。”

霍世暄目光动容，似乎想到雨默。

于娴娴：“原来在父亲确诊的同时，女儿也收到了检报告。女儿跟丈夫刚刚结婚，对这个孩充满期待。但是为了拯救绝症的父亲，她只能选择堕胎。堕胎后坐完小月，她就上了手术台。”

她话里有话地说：“过，我后悔的事可太多了。”

霍世暄：“是这个孩让她觉得惋惜？”

于娴娴：“字面意思。你听过一句话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在当酒店经理之前，我是个护士。”

霍世暄：“接着说。”

“这不是什么惊讶的事，在医院什么亲不亲的我们见多了，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又有几个人？何况这个女孩才刚二十，那么年轻。”

如果她接受了肾移植，能熬过排异反应吗？

这故事可太切合霍世暄的心境了，他压着复杂的神：“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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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暄底的惊讶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