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撇了嘴，两撇细的眉又纠在了一块儿，他想了会儿，没能藏住话，“我爷爷说姜冻冬会发光，只要我来到人类世界，我第一就能看见他。”

“你的爷爷？”我眯着睛，笑着问他，“你是为了你的爷爷来找姜冻冬的？”

他陷在沙发柔的棉里，一截纤细的小并，缩座位，背后的宇宙群星璀璨，而他像是窝在天幕里的一颗月光宝石。细腻白的脸庞上，他眨眨，大方地望着我，灵动的蓝幽光乍现。

“即便这样也不害怕人类吗？”

他坐回小沙发，认真地回答我，“是的，我答应过他，假如来到人类对世界，我要帮他寻找一个叫姜冻冬的人类。”

他说得是，信誓旦旦，“像我们从人鱼那里逃走一样。”

人鱼似乎天生就是过于烂漫的，不仅总对任何事抱以绝对乐观的心态，忘也大极了。明明上一秒才被人甩几个耳光扔回海里，一秒也能开开心心地咬鱼钩上的饵料。

“既然没发生，那有什么好在意的，”他说，他说这话时，睛睁得圆圆的，天真得仿若油画里那些从油糕里钻来的天使，“更何况要是现在人类想这么对我们——我们逃走不就好了？”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少年的不适，他挠了挠脸颊，“这我当然知。”他看着我，明明是海洋生，可他白皙的脸庞上却浮现一初生的羊犊才有的稚和无辜，“可那不是没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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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桌上，凑近我，瞪大了睛，仔细盯着我看，“你是姜冻冬吗？”他狐疑地问我。

我合地任由他端详，哪怕他尝试着伸手拍拍我的肩膀，看那上面有没有发亮的开关，我也没阻止他。

我忽然觉得，前的少年其实和尔瑟完全不同。

我莞尔，将问题抛回给他，“你觉得我是吗？”

在我那些已然不稠的记忆中，我依稀记得尔瑟很少直视我的睛，就算和我四目相对，他也会上避开。他是羞涩的、腼腆的，安静且贴心的，偶尔会说些大胆忘我的话，但更多时候他是熨好了撒了香的衬衣，挂在第二天醒来的床。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我后，上上、左左右右地来回打量我，仿佛担心我是只萤火虫，能发光的那。绕着我走了好几圈，少年结论，“可是你不会发光，你和别的人类没有区别。你应该不是他。”

边的云一样悠然、遥远，“我记得人类险些屠杀人鱼吧？要行族灭绝的那屠杀，你应该是知的吧？”

可是，在我伤脑的时候，少年却浑然无觉。

我听着他甜的想法，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