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他脑里装的是什么，”他一句话搪了我，接着双手环，“总之，他和我说，让你看了这些，你就能接受他的死亡了。”

“我没有不接受他的死亡啊。”我不明所以。

然而，莫亚显然懒得再和我掰扯。他直接靠近我，了我手里仪表的开机键。

几秒后，一个蓝的屏幕被投在我前。

“自己翻着看。”他命令。

“什么东西啊，真是的，搞得神秘兮兮的……”我念叨着，无可奈何地动着屏幕。

一张张属于柏砚的就医诊断单、药剂单、建议单，以及他和医生的聊天记录，逐一浮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张张看看，看着医生在柏砚的病理报告那一栏写越来越多的字。

原来从去年开始，柏砚的就现了大大小小的各问题。

先是最常见的掉牙、腰痛、膝盖痛，这老年病。然后是反反复复他看了五六遍，但还是发作的胃炎。

接着，在一次发烧中，他又现了心肌炎的病症。医生劝他疗养院，他拒绝了。可随着他的老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脏也现了问题。

我翻着柏砚和医生的聊天记录。生前的几个月，柏砚的已经无法承受远门的负荷。他们只能在线上。医生很负责，每天都询问柏砚的况，锲而不舍地游说他住疗养院。而柏砚要么回复一个无意义的‘嗯’，要么直接无视。

柏砚吃的药越来越多，医生苦婆心的劝说也越来越多。

直到柏砚去世的前两周——他的多个官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医生向柏砚发来了确认放弃治疗书。

这次医生再也没有篇大论，他只留了一句话，‘保重，柏先生。’柏砚依旧言简意赅，‘谢谢。’我静静地盯着那份确认放弃治疗书上的签字。我好像又回到了柏砚去世的那天。那个时候，我也是这样盯着那份柏砚在他的死亡计划书签署的名字。

一难以言喻的受再次向我涌来。

对我来说，柏砚离开得太突然了。

突然得我完全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这件事。我撑着理，维持着这基本的运转。可我的神与我的，仍停留在柏砚尚未死亡的时间节，怎么也不来。

柏砚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上的衰微。我问他，他也总是说，‘一切正常。’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老化，他害怕我自责、疚，害怕破坏我平稳的生活。他或许不希望我为他的死亡落泪，因为他说过，他本就没打算活太久。

于是，在我没有看见的角落里，他安静地死亡着。

“搞什么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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