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柏砚。”姜冻冬说。

无用者之墓（十三）

枝的苞刚刚怒放，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晚安，冬冬。柏砚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这位主副官我认识，是柏砚四十岁时调到边的文员，能力有限，但细心妥帖，很会与人打。年岁上，他只比我和柏砚小十岁，如今也同样两鬓斑白。

我摆的理智恢复的镇定模样，相当唬人，一就唬住了主副官。于是，他从怀里拿一份文件，递给我。

一切频率都如此鲜活，柏砚无比清晰地知到。

彼时距离柏砚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睛，只过去了两个小时。他和我相握住的手已经冰凉，也开始发。

当他以前的主副官登门，告知我柏砚后事的准备和安排时，我人还是懵的。

如同回到生命之初，他第一次听见心。那时，他也很难分清那是他的，还是他的母亲的。

“噢——我没事，不好意思——”我抬起，望着他，意识歉，“你才来吗？要不要坐一，我去泡儿茶。”

是现在，和死亡。

“噢……”我如梦初醒，完全没发现院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柏砚的主副官悄无声息地了工作室，站在我的面前，躬着声小心翼翼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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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绵延不绝的过去，柏砚坐在成荫的梧桐树，他的怀里洒满了光。

“阁，您还好吗？”

所有的幻想和过去都消失了，只有姜冻冬和柏砚的手还握在一起。很温。柏砚到很温。

主副官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连连客气地说没有、没有。他安抚着我坐来。

“阁，您还好吗？”他再次问我。脸上满是忧心忡忡。

“还好，”我逐渐从柏砚的死亡里醒来，“我还好。”我说，“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

我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寻常午后来访柏砚工作室的客人，反地正要起招呼，但靠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的柏砚又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想起来，现在不是寻常的午后。

地上斑驳的光斑闪烁不定，我盯着我和他的影盯了很久，久到我对周的一切都丧失了知。

现在，他可以回答姜冻冬问他的那个问题了——是什么？

他倾听着耳朵面那‘怦、怦、怦’的声响。生命有力地动着，柏砚很难分，那是属于姜冻冬的，还是他的。

这份文件总共也就五六页，拿在手里还能看见背后透过来的光，标题是硕大的几个字：「柏砚死后事务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