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往公园走去。

他用童年时姜冻冬满抱怨与撒的嗓音喊他的名字，‘柏砚——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在看啥呢？”姜冻冬拿胳膊肘撞了撞柏砚。

穿过被一层又一层树荫笼罩的小路，光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洒满柏砚和姜冻冬的脸庞。

柏砚凝视着从叶间渗透而的光线，视野逐渐模糊。

照他们的记忆，榕树是在幼儿公寓的后山，也就是说在前公园的最里面。

柏砚了，酸甜适中，的确是他喜的。而姜冻冬果然选择了木瓜味，甘甜且清，他吃得不亦乐乎。

那个姜冻冬只有六岁，时常现在柏砚的神世界中。他通常提着玩沙坑的黄塑料桶，在榕树向他招手。

一棵参天的榕树现在他们面前，六十多年过去，它变得更更大，必须要伸了脖才能看清它繁茂的树冠。一绺绺黑的树须从枝垂，落泥土里，化为新的，这些错落地排布着，如同瀑布。

柏砚此前总是以为，面前年幼的冬冬，是诱惑他重新回到过去的幻影。他好不容易结束的时间停滞，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因此总是沉默相对。

姜冻冬”哇——“地惊呼，他们走近些，上大片大片的光瞬间变得斑驳。

‘真是太好了！’他说。他张开双手，拥抱住大只的柏砚，他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柏砚的脸。他为年迈的柏砚也有姜冻冬而兴。

“小孩都很可，”姜冻冬把手上洒满草莓、树莓粒的冰淇淋递给柏砚，“我给你买了草莓味的，你尝尝，味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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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玩？’

冰淇淋回来，柏砚还望着两个孩离开的方向。

‘不用，’他笨拙地拒绝着六岁的姜冻冬，‘我也有冬冬在等我。’

万幸柏砚先前只是庸人自扰，那块小山坡并没有夷为平地。

可这次，柏砚想到了另一可能。他蹲了，平视着姜冻冬的睛，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拘谨。

当他恍惚地再睁开，他又见到了年幼的姜冻冬。

柏砚回过神，“刚刚来了两个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玩。”

六岁的姜冻冬闻言，兴得了起来。

公园的路重新规划过，修得七弯八拐的。曾经为幼儿设计的也换成了更方便跑步的橡胶底。一路走来，柏砚和姜冻冬遇到的孩很少，基本上都是些背着手遛弯儿的老人。

和梦里无数次一样，六岁的姜冻冬乐颠颠地跑上前，他的小手握住柏砚的一手指，‘好大的柏砚！’他这么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