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一语成谶？裴可之心想。想到这儿，他忽然到命运的无常，他有儿想笑。可惜他笑不来，他浑发抖，除了呼和眨，他什么动作都不了。

裴可之回想去年秋天和姜冻冬一起看的电影，讲的就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在一次旅途中因为意外濒临死亡，不断挣扎无果后，选择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电影里的冒险家躺在沙滩上，他望着漫天繁星回忆过往。最后，太升起，汐将他卷大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裴可之理智地明白，这儿没有，今后说不定会在别的地方找到。星系这么大，哪怕是姜冻冬也不敢说走遍了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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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淌着，过裴可之的脸颊，落到冰冷的地上。

可是裴可之的那个小孩，已经厌倦了这说辞。

疼痛从躯传来，裴可之难以形容此时的受，他放缓了呼，每次将氧气肺中，都是一灼烧的痛苦。他还活着，但仿佛正被人剖开，用他的，不断搅拌，观察官的位移。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呢？’那个孩坐在餐桌的最位上，他是曾经看着亲人死不瞑目却到有趣的孩。

裴可之分析着自己。将近二十年不停歇的寻觅生涯，已经让他疲力尽。无数次充满希望，却收获失望的结果也几乎耗费光了他的期待。最后一个标明有ouroboros现地方——可能最大的地方，依旧落了空。

可惜极东之地既没有星星，也没有大海，裴可之睡在荒芜的白平原上，到都是冻土，毫无生机。宇宙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别的星球，黑幕压得很低，令人不过气。

真是……狼狈得想死。

船报废，心受损，裴可之上并无伤，看上去无比正常，可辐使得他的血破裂，脏受到难以预估的冲击。他整个人目前就是兜着一血和碎的。

也许他仅仅是太累了。

裴可之用尽全力爬了飞船，爬到距离飞船五十米，来不及息，飞船轰然爆炸，余波拍打他，让他翻数百米。

裴可之确信他的心理状态正常。尽在最后一个标明的地方上，他仍没有找到ouroboros，这让他有些沮丧，但都在可控范围。他依旧对每个科考队的成员微笑，和他们一起聊天、吃饭。他始终谈吐得，温和待人。

裴可之很冷静。假如是今天以前，他陷这样的困境，他会想尽办法自救。比如用终端最后的电量联系急救援队，而不是发信息给姜冻冬，比如在逃离飞船前检查每个医药箱，找抗辐的急救药……他原本有很多机会，但裴可之故意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