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的家火化季卡上要到期了，可惜他家里还没人要火化，这卡再不用要浪费了。他这次去是想问问，能不能火化他小孙女的纸片人前夫们。家里地室站满了人形立牌，一个贴着一个，太多了。

叹这是理不了孙女的纸片人前夫了，老人家连连叹息。叹气后，他仍执意要去火葬场，“没事儿，大不了烧一半，关键还是得把季卡续了。这个月续卡送拉油、、大米，”老人家掰着手指数，“还送卫生纸。”

回到郊外歇脚的旅馆，已经是晚上了。我自认彻底掌握了行方法，第二天一早就向中心区发。我信心满满地坐上直通车，成功抵达中心区的cbd。

cbd的规模非常之大。整个区域的建筑都是有机的生命，为了适应人们的需求和城市的发展，建筑新陈代谢，最终形成如今的庞然大。

五十多年前，我才十几岁，空中城市的设想仅仅初步投实际，如今都已经发展到这程度。我小心辨认脚的路标志，地面有二十八层，全都运营着错综复杂的通线，密密麻麻的，几百不同的通工同时运行。年轻人大概都习以为常，闭着都能认人行，但我需要万分注意，才不至于错。

然后，我就办了张火化季卡。

大都市果然就是不一样！我滋滋地咬着甜筒，办卡还送冰淇淋，太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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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着脑袋，打量在空中生繁衍的城市。每个空间都悬浮在半空，由它的使用者定义，这儿有公司，有工作室，有医院，有商场，还有观景瀑布与攀岩用山。其间的人或拿着文件，步履匆匆地走过，或不耐烦地拉上窗帘阻隔别的视线，或端着咖啡闲聊。

我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提醒，“那您家地室不就全都是骨灰盒了吗……”比起纸片人军队来说，还是一个个垒起来的骨灰盒更吓人吧？

老人家懊悔地拍拍脑门，“哎呀！我这脑！”

我哭笑不得。担心这个老人家的安全，我决定陪他一块儿去火葬场。路上，老人家和我聊熟了，才告诉我他去火葬场的真正原因——

令人发指！

因为工作人员说，今天办卡额外附赠海盐菠萝味的冰淇淋。

我在心中暗骂火葬场，唾弃如今世风日，商家真是脸都不要了！我气愤地陪老人坐上电车，来到火葬场中心，我要看看这儿是怎么给老人设消费主义陷阱，骗老人钱的！

“它这季卡很划算了，每烧完一个还送个陶瓷骨灰盒，”老人家和我比划，“啥都有，老好看了。”

于是，我和老人家一人啃一个冰淇淋在火葬场门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