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对柏砚送我冰雹只是到惊讶和好笑。现在回首，一切都倍好。不论是柏砚心挑选了块最漂亮的冰雹，为了送到我的手上，将这块初雪的结晶保存了一个冬天；还是在车站上短暂匆忙到连对话都无法完成的见面，都很好。

“十八岁……”我叹，“五十年前了啊，一想到上次和你一起过生日是半个世纪前的事儿，又儿奇妙。”

柏砚顿了顿，只能说确切的时间，“是三十五岁，”他轻轻地说，“柏莱生的第一年。”

柏砚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他想的很清楚，将它放到我手心的瞬间，这块冰雹的使命便完成了。“冰本来就是要化的。”他说。

但柏砚摇了摇，“上一次不是在十八岁。”

旧日时光闪烁着，柏砚知应该取舍。这选择题再简单不过，两个选项，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式，让五岁的他来，他都知该选哪个。

柏砚垂，他向望去，目光穿过透明模式的飞船，直达乌黑的土地。礁石大地皲裂细密的，纵横错，细看还能瞧见痕中鲜红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

三十五岁的柏砚了126天说服自己照常生活，维系婚姻，就班。不过是段早已结束的回忆，明天的太会照常升起。他如此信。

终端闪了闪，柏砚的信息发了过来。

万幸，我和他都赶上了车，没有被记缺席的分。等我坐在位置上，匀了气，我便迫不及待地想清楚柏砚给的坨到底是什么。我左手举着它，右手揭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一个圆形的、布满尖刺的、晶莹剔透的冰，现在我的前。

“可惜当时储空间不能制冷。”唯一的遗憾是当时任务急，我手忙脚，无暇顾及，只能任由这个冰雹变成一捧冰。

那年的初雪推迟了一周。

柏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恢复，但不成系。他在两份里挣扎，既觉得这份记忆虚假，与他并不相，又丧失了对如今生活的归属。

我哭笑不得地明白，原来柏砚说的‘给我抓了个’，是指给我抓了个冰雹。

可姜冻冬仍旧迷茫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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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冻冬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什么不是在十八岁？”

柏砚说，“上一次在初雪的时候和你见面，不是十八岁。”

然而，来不及问柏砚了，‘好！我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和他截然不同的方向狂奔。他也如此，将包甩在肩上后，也不回地飞驰而去。

我起先还不敢确认，端详半晌，上嘴啃了一，才明确这是一块形状怪优的冰雹。

「生日快乐，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