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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可之推着车推到一条上坡，路上有块石，颠了，姜冻冬清醒了一瞬，他赶嘴，“我不睡，我就是有一儿困！”说完，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不睡。

我哪儿能有啥事，“就是很困……”我偷偷瞅了他几，看他的表，“这段时间都在早起，我的早起指标用完了。”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困啊？还说老年人普遍觉少……难其他老人没睡的觉都被我睡了吗？能量守恒也不带这么守恒的吧？！

“不！我现在就要聊！”姜冻冬双手撑开，倔脾气上来了。

我心满意足地缩回椅，看他在前面推着自行车。

裴可之不明白他在倔些什么。

“睡醒了我还要吃一份大的烤羊排！”我恬不知耻。

“走这条路，你能睡会儿，”裴可之说，“睡醒了就到了。”

裴可之笑眯眯地，“好。”

我放心来，缩了缩脖，羊绒围巾上还带着裴可之的温度，我拿蹭了蹭，怪和的，跟小杯似的。“我要睡到中午！”我得寸尺。

姜冻冬见裴可之半天没回话，坐起，大声调，“我能和你聊一路！”

裴可之无可奈何，“你睡吧。到了我喊你，我们再聊。”

姜冻冬想了想，他的确倦懒得厉害，但他就是要否定自己想睡觉，他也不知为什么，只觉似乎承认了这个望，他就和裴可之吵嘴吵输了。

裴可之投降，“那聊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裴可之弹了我的额，“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喜别人吗？”他无奈地说，“没骗你。健康也是为了舒服，要是原本的状态让你舒服那也没问题，但是别再通宵这事了。”

我狐疑地盯着他，想看他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怪气。

因为姜冻冬的困倦，裴可之绕了远路市场。他推着车，走上了市场背后的山坡，这段路向，是这片偏隅之地少有的温，且行人稀少，安静闲适，正适合睡觉。

裴可之注意到我的异常，把围巾到了我的上，“怎么今天这么困？”他说着，脱手，用手背贴了会儿我的额，“着凉了？”

裴可之回看我，他的笑容依旧温柔，他，说好。

姜冻冬脑蒙蒙的，不甚清晰，只能凭觉说话，“我们这两天聊了好多了，但你总是会把话题扯向我，你老是这样，回避谈你自己。”

他笑了笑，“明天不早起了，多睡会儿。这段时间都不早起了。”

薄雾似的光里，姜冻冬眯了眯睛，晒得很舒服。他用手撑着脑袋，浑懒洋洋的，“不是去鸟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