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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十六岁军校就了解并接受这项手术，或者说，是我认为我了解并接受了，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别的选择。过去，我甚至迫切地希望它降临，好让我不再有后顾之忧地军队，获得我应有但荣誉。十九岁时，我还为它的推迟倍愤怒。

陈丹脸上了，他也不生气，只是拿巾了，要我小心儿，别磕着了。

我回，问他怎么了。

当我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被别人说来时，我发现我的心意外平和。我对上那双静谧邃的紫睛，或许，我的平和也是因为我早就料到了如果有人知这件事，那一定会是陈丹。

回望已经逝去的六十八年，我的人生可以被分成很多段。譬如放走尔瑟之前与放走尔瑟之后，譬如时间涤虫为我死之前与时间涤虫为我死之后，再譬如摘除手术之前与摘除手术之后。

腾腾的汽往上冒，白雾遮挡了我的视线，游回来时，我差没刹住车，撞到陈丹上。静坐在中的陈丹惊了一，当即扶住我的手臂，以防我跌落。突如其来的动作中，他扎在脑后的发松开，绻绻的发梢落到面上，泛起涟漪。

陈丹没说什么，缓缓松开我的手，坐到温泉池的边上。我正要又游去，他却喊住了我，“姜冻冬。”

他说的完全正确，我无法反驳，只能挠挠后脑勺，无奈地，“都被你发现了啊。”

“你知了啊。”我叹气。

他顿了顿，“和切除手术有关吗？”

陈丹望向我，卷发顺着他的脸颊垂，月光波动，他的五官柔和清丽。他并不理会我的歉，而是抓着我的手臂，凝视着手臂上黑的老年斑，“你老得好快。”他说。

“年龄上来了，是这样的。”我答。

“你的基因等级早就恢复了吧？”陈丹接着说，“所以你不再去复查。让你快速衰老的，是摘除手术。”

我像是中的一座孤岛，温的依次过，

它不是一场简单的外科手术或者改造，而是一场对我的oga份的抹杀，一场只针对oga的与阉割。

我停了动作，矗在原地。

陈丹移开，没说话。我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四周绿树成荫，蝉鸣不止，草的影印在雪白的墙上，绰约摇曳。

早年我对这项手术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接受’，然而这样对‘接受’是建立在无法选择的境与浅薄模糊的认知。我只知这是规矩，是我作为oga要军队不得不经历的测试——当我二十六岁时，从军事法上来，完这场手术，我真正会到它的义。

“抱歉抱歉！”我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