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着，偏着，纤细的、脆弱的脖颈暴在我的前。他那双蓝的睛毫无聚焦，目光空茫，不知此刻已经神游到了哪片虚无之地。

明明他就坐在我对面，可我却觉得他离我很远，他仿佛淹死在河里的鬼，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冷的汽凝滞在他的脉络中，育他的、多疑、神经质。

好吧，我心想，今年首都星的冬天确实很冷，宇宙寒格外大，估计要到天中旬，温度才会稍稍回升。

于是，我说，“家里还有醪糟，我煮了给你放枸杞红糖，你当酒喝吧。”

“醪糟是什么？”莫亚抬起，望向我。

“米酒啊！”我恨铁不成钢，“七八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五谷不分！”

“反正我又不饭。”莫亚嘴。

“就算你不饭，这也是常识啊常识！”

“你就是脑里有太多常识，才不会思考。”

“那你就是太缺乏常识，才会一天到晚脑袋瓜停不来。”我反相讥。

莫亚用很大的声音啧了声嘴。

好在莫亚一向吃甜，尽醪糟的酒不足为提，他也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锅里的甜酒喝了，他的脸也红了起来。

没办法，他不肯吃饭菜，我就只能他红糖醪糟了。好歹是补了补气血。

吃完饭了我带着他在这个老社区里溜达溜达。

自从全息游戏全面投放后，外面的世界就更安静了。社区备的园里，除了我和莫亚也就只有零星几个比我们俩还老的老人。

我背着手走在前面，莫亚裹着围巾跟在我后，他说我这么走路就跟个老似的。

“拜托，我六十八岁了，不是老是什么？”我翻了个白。

“你居然这么老了吗？”莫亚咂。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对，我就是这么老了。不幸的告诉你，你也就比我小两岁。你今年也六十五了。”

“所以我也是老了。”莫亚恍然大悟。

我对此不置可否。

六十八对我来说是一个苍老的年龄了，但对莫亚来说可不是。照莫亚的基因等级，他的平均寿命达1683年，六十五连零都还没到。

所以，哪怕常年酗酒、纵、不运动、饮混，哪怕这么多年以来莫亚上几乎全是恶习，他的衰老程度也远远低于绝大多数人。凭莫亚的样貌，说他今年四十能唬到一大片人。

“我居然能活到六十五。”

莫亚的语气很惊讶，不是往日那装模作样的惊讶，我听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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