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垂不知从哪儿飘来，穿着一红袍，上的帽与中宦一模一样，还簪了朵。他瞥了徐篱山的腰，说：“你摸摸吉服带。”

徐篱山低，伸手一摸，摸东西来，：“这稍微有安全了……可这剑我不会使啊。”

“以前教你的时候不知学，现在抱怨了。”柳垂翻个白，“总归只是防的，没让你去帝陵剑舞。”

“好吧。”徐篱山拍拍腰，“走着。”

辛年侧，送徐篱山到王府门。

大上仪仗如龙，最中间停着一辆车，驾四，四面金丝帷幔，车座椅设背靠云凤屏风，连车都镶嵌鎏金铜饰。

徐篱山笑：“咱也是嫁豪门了。”

柳垂轻声附和：“卸个车都能吃一辈烤了。”

“……公，请。”辛年将徐篱山送到车前，抬臂扶着徐篱山上车，待徐篱山坐稳方才放帷幔，退到一旁。

徐篱山垂，看见柳垂无比自然、明显地仪仗队伍，就站在车左侧。今日这般场合，柳垂暗随行也无法跟得太近，只有扮作随行宦才能一路跟在徐篱山侧。

徐篱山笑起来，捂着半张脸凑过去，小声：“小垂！”

小垂双手搭在腰前，直视前方，从嘴里蹦一个字：“。”

恨意

六月十九，宜祭祀、行、造畜稠。

雍帝携肃王、徐篱山与礼、太常寺等官员前往北郊帝陵，仪仗先行，浩浩。

说是告帝陵，可众人不会真去山的陵寝打搅，只在山腰的“紫宸古殿”完成仪式。古殿不如帝诸殿华，是古朴雅致的模样，四周树木常青，殿前阶梯的四方祭台周围也都满了鲜，夏秋冬，各有开败落，构造一朴实自然的生机。

仪仗在牌坊前停，祀官唱引，雍帝先行车，待到请肃王时，中间那辆车却没人来。帷幔被风起，车中空无一人，两侧随行的宦跪地请罪，垂首不语。

诸位官员发躁声，雍帝看了祀官，祀官便略过肃王，再请王妃。

太常寺卿见状想要上前，被礼尚书赵禄一把拽了回去，劝：“此时不该我们说话，安静待着就好。”

“肃王殿实在太无礼了些！”太常寺卿面难，“当初是肃王殿请陛为他与徐六郎赐婚，为两男赐婚本就是开了先例，那几日陛力排众议，替肃王殿挡了多少封弹劾的折回去？后来婚事定了，一切程都照天家婚事的规矩，就连今日徐六郎上那东珠串都是中最好的品质，是帝后的规格，可见陛多看重这门婚事！告帝陵可是婚宴前最重要的祀礼，肃王殿却缺了席，这不是拿婚事开玩笑吗？”

“你是不是傻！肃王殿都亲自写婚宴请帖了，可见用心，怎会临时反悔啊？”赵禄轻声提醒，“今儿有事发生，咱们是随行礼官，却不能看戏，假装什么都不知就是了。”

太常寺卿反应过来，“您是说……”

“可别说了。”赵禄拍拍他的手臂，“年轻人，好该的，别的勿要多听、多看、多言。”

雍帝转，见徐篱山被扶车，面如常，手却扣了边宦的手臂。他便唤：“留青，来朕这里。”

徐篱山迈步向前，走到雍帝面前，行礼：“陛。”

“告皇天后土，最后一炷香才是告先帝，待逾川回来，朕再让你们共祭这最后一炷香。”雍帝说，“留青，宽心。”

徐篱山知这句“宽心”不是让他不必担心京纾临时悔婚了，连告先帝都要缺席，而是不要太担心京纾的安危。辛年早晨说的殿了的确是假话，京纾并未与雍帝同行，而是昨天半夜就走了——谁都不知昨夜那床幔落时，酣眠的徐篱山睁开了睛，京纾说他是骗，怎么就没看他装睡也很有一呢？

“……臣宽心。”徐篱山寻常地笑一笑，对雍帝说，“臣相信他，区区宵小，岂能奈他如何？”

雍帝拍拍他的肩膀，说：“好。”

告帝陵虽然不比祭天地祖庙，但也过程繁琐，作乐、唱礼、祝告、迎神、酹酒……待终于熬到上香这一步，已然漫天澄霞。徐篱山小僵，瞥一看，雍帝仍旧站姿，毫无疲。

上完两炷香，雍帝屏退众祀官及官员，让众人先行去大殿后方的营帐休息——北郊东卓山距离兰京有一段距离，来往仪仗约莫行两个时辰，因此每逢北郊祭祀，都是次日方回。

太常寺卿想要上前，被赵禄又是一把拽了回去，涌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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