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到他边，一坐上书桌，说：“你心里顾着陛，面上何必要生疏呢？”

“我与陛不曾生疏。”京纾说。

“你从前叫他皇兄，后来私里都叫他陛，这还不是生疏？你别跟我说什么君臣有别，这四个字放在你们俩之间本就可有可无，这么多年，无论外界如何谈论，陛始终对你不加猜疑忌惮，他不让你跪他，甚至从不当众对你说过半个字的重话，他待你就像寻常人家的亲兄弟，还是极好的那。”徐篱山稍顿，“你恩怨分明，甚至愿意为着陛忍耐仇恨，陛都知，可在陛看来，你们之间就是因着上一辈的恩怨生了龃龉，不论表面如何维系，心里总归是有一条裂痕的。你本就豁达，何必非要装作不豁达呢？”

京纾看着纸上几列小字，沉默了片晌才说：“我们太亲近，不是好事。”

徐篱山突然明白了过来，“你起初刚和陛‘生疏’时，是想迫陛也和你生疏吧，如此至少太后不会忌惮陛，陛也不会两方犹豫。但你没有料到，这么多年了，陛待你一如从前。”

京纾没有作声，算是默认。

“为着让兄宽心，愿舍弃这段兄弟，这是本末倒置，傻得很，好在陛是铁了心要保住你们之间的。你不愿伤害他，那就无论如何都抗拒不了这份心意。”徐篱山偏凑近京纾，“何必呢？殿，陛于你来说如兄如父，二十多年的何必要因为太后让步……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的顾忌？”

“我想守住一个秘密。”良久，京纾说。

这个秘密一定和雍帝、太后都相关，且京纾这般态度，说明秘密一旦曝光，雍帝无法承受。京纾对太后有惧，但并非惧怕太后本，而是惧怕太后说这个秘密。

是怕雍帝知太后对自己了“人笑”，至此愧疚难安吗？不，不止，徐篱山直觉这个秘密比这一件事还要可怖。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是……徐篱山撑着桌沿的手指逐渐攥，指尖发了“呲呲”的声响都毫无所察，直到被京纾握住了。他猛地抬，中的心疼无遁形。

“你在疼什么？”京纾看着他问。

“疼……我自己啊。”徐篱山笑起来，“刚一回来就被迫和男朋友分开了整整三天，我难过。”

京纾把他的手指一地掰开，地握在手心，问：“男朋友？”

“就是郎，”徐篱山用鼻尖蹭他的，“你啊。”

京纾态度端正，“明后天我没有什么事，都陪你。”

徐篱山把脑袋拱他的颈窝，“那说好了啊，不许骗我。”

京纾知徐篱山锐聪慧，不愿他猜到什么，徐篱山也明白，所以他们默契地岔开了话题。书房里的沉重在他们的拥抱间逐渐消散，徐篱山搂着京纾的脖，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京纾的，把话说得字字带笑，中却一片戾。

抱着说了会儿私房话，徐篱山往后退开，对京纾说：“要不我来帮你写窝心话吧。”

京纾手腕上抬，将笔到他手上，提醒：“陛认得你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