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还敢说！要是他玩你，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要是你玩他，你更惨，你等着被他死吧！”

“你这么不相信我啊？”徐篱山抬了抬，“他玩得过我吗？”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曲港憋了气，忍耐，“你嫌命吗，玩什么刺激呢？肃王是你能招惹的人吗？你知不知他要是想，完全可以杀你全家！”

徐篱山不反驳这话，只说：“谈说嘛动刀动枪的啊。”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傻！你要是轻贱他的、欺骗他的真心还被他发现了，你看他跟不跟你动的！”曲港见徐篱山面不太自然，便知自己是说中了，不禁拧眉啧了一声，“你他娘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当时不是事有因才此策吗，现在事虽说解决了，但是开弓没有回箭，我哪能说撤就撤啊。况且，”徐篱山嘟囔，“我觉得京纾应该不会杀我。”

曲港呵呵：“您是说人家肃王殿您到无法自了，被您骗了心肝还舍不得动您啊？”

徐篱山气势不足，“他知我利用他也没杀我啊。”

“大哥，利用和骗是一回事吗？”曲港举了个很生动的例，“有人骗你钱，有人骗你，你觉得这是一样的吗？”

徐篱山摇，“骗我可以，因为我不会上当，但骗我钱必死。”

“是，但肃王殿跟你可不一样。他们这样的人，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是家常便饭，何况你利用了他，又怎知他没有因此得到自己想要的呢？肃王这般的份，婚姻大事都要与朝局挂钩，何况他本就不是风多之人，他是不容易真心喜谁的，但他既然允许你与他‘玩玩’，就足以说明他的确待你不同，对你起了心思。这般况，待他发现你并非真心，那就是在欺骗他、遭践他、羞辱他、挑衅他！”曲港一指戳在徐篱山心，“山儿，你这和跑到老虎上撒还让他夸你得好有什么区别啊？”

“我知……”徐篱山说。

“你知，但也仅仅是知，我看你不只是疯了，你是傻了。”曲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若是凤儿，他会说这天没有我们家山儿不上的，肃王殿份再尊贵又如何，我们山儿还委屈他不成？我也这般想，我也觉得你千好万好任谁都能得上，但是这人若是肃王，我觉得不成。”

徐篱山看着他，“哪里不成？”

“他能娶男吗？他若不娶，你们是个什么名分？你们份悬殊，在旁人看来只能是你用尽手段迷惑了他，你要让别人笑你徐六公去当兔儿爷了？他若敢娶、能娶、会娶，你能给他肃王府怀个吗？你没这能力，那就要让别人给他生！这样的日痛快吗？”曲港语气，“你跟个位权重的狠茬谈风月，他保你的时候你是风光无限，但他若弃了你，以前结你的忌惮你的都要回过来狠狠地踩你一脚！”

“我知……你说的都有理。”徐篱山抿了抿，佯装轻快的语气，“可我又没说要跟他谈婚论嫁啊，那么多谈风月的有几对到婚嫁了，不都是谈着谈着就结束了么？我跟他又不会声张，旁人不知，自然没有那些麻烦事。”

“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曲港突然叹了气，“山儿，你若还清醒，我不会这般担心，可我怎么觉得你是玩着玩着把自己也给玩迷糊了呢。”

徐篱山怔：“可不是么。”

问

徐篱山在曲府吃了晚膳才走，起初曲港不让他走，但他借此次是与人同行，要先回去陪同，又承诺明日一早就回来，曲港才不甘不愿地放了行。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暗了，大堂坐满了用膳吃酒的客人，说书的一拍板，引得满座鼓掌。徐篱山却没心闹，低着脑袋往楼上晃，柳垂不远不近地跟在后，等人了屋才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