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首曲，是极好听的，但成鸣突然觉到一不安。他顿了一瞬，猛地伸手拉开床帐，“唰——”

鼻尖弥漫血腥味，成鸣僵地垂，看见脖颈的鲜血涌而，他眶眦裂，被踹倒在地打了个，摔在屏风前。一粉百纱幕，坐在屏风后的人曲调懒散，此时突然转看了过来，成鸣听清楚了咽气前的最后一句曲词，方才明白，这是首祭词。

京纾从床上来，将匕首摔在成鸣的上。他拿巾帕拭着手，绕过屏风问徐篱山，“这就是那所谓的手？”

徐篱山就这么撑着看着他，说：“殿，别得意，你这算是偷袭……殿生得真好看。”

方才正面割的距离太近了，血溅了京纾一脸，那脏污合时宜地替代了胭脂或是牡丹蔷薇的效用，星星地缀着京纾的脸，似似堕神，危险与好看并存，让徐篱山有发麻。

“殿，”徐篱山了，语气很轻，“过来。”

京纾看着他，缓步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徐篱山仰说：“殿，你太了。”

“站起来就够到了。”京纾说。

徐篱山抬手，指勾住了京纾的腰带，笑：“可我不想站，殿，要不您弯个腰，或者跪来——”

他“啊”了一声，已经被京纾抱上了圆桌。

京纾往前倾，双手撑在他大两边，说：“想挨训可以直说，不必婉转相求。”

徐篱山轻笑一声，一边从袖袋里掏净巾帕替他拭脸上的血迹，一边说：“跪一个怎么了？在我们那里，求婚便是要单膝跪，双手举起戒指的。”

“常州何有这规矩？”

“我梦里有。”徐篱山振振有词，“我若是真心想娶哪家姑娘，也会心甘愿跪。”

京纾淡声：“你此生不会有娶妻的机会。”

徐篱山本就没有娶妻的打算，闻言却丢了脏帕，嗤一声，“殿未免霸，难不成以后你不要我了，我还要给你守活寡？”他把手撑在腰后的桌上，上往后倒了倒，“当然，往后若是哪位公想与我成亲，别人就算了，但是殿，”他目光挑衅，“你必须给我跪一个。”

京纾目光微沉，“为何？”

“我以前跪了你那么多次，你跪我一次，不过分吧？”徐篱山装模作样地叹了气，“我知，我说这话是大逆不，说去人家要以为我疯了，毕竟殿份尊贵，陛都不让你跪。我也知，哪怕殿往后娶了王妃，你们也先是主臣，再是夫妻，先有规矩，再有谊，可我不。”

他语气平静，把话说得不留余地，“殿若想娶我，我就要先殿的夫君，届时殿也先是我的夫君，再论别的。不仅如此，但凡是我的，不论是人是，我都容不得别人抢，纵然是毁了，所以殿要了我，就不能要别人，心里不能有，床上也不能有。”他说罢莞尔，语气又变得懒洋洋的，“若殿不想娶我，那我方才就只是跟殿说着玩，殿慈悲，就当我胡说了，殿若见怪，我现在就给您跪一个，赔个罪。”

京纾并不动怒，只说：“你只这般苛待我？”

徐篱山的左脚踝不老实，在京纾侧腰蹭了个来回，被攥住了，没有挣脱开，他便随着去了，说：“啊，可我觉得这不是苛待，旁人我看也不看一呀。我对殿这般特殊，难不是殿的荣幸吗？”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京纾了徐篱山的脚腕，力不轻不重，得他一声闷哼。

“我这样的脸，不用再了。”徐篱山说，“而且其实吧，我还是不想成亲。殿，要不我们谈个恋吧？”

京纾似懂非懂，“你是说，与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