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跑了。

徐篱山笑着摇，跟京澄说：“你皇叔要是温柔一些，那也得是位掷果盈车的人。”

京澄撇嘴，“那还是不温柔的好，后院人多就是非多，况且我皇叔这般生人勿近，你就是从他那儿得独一份的人，不好吗？”

“那肯定是好极了。”

徐篱山说着迈步过去，途中顺手从其中一彩棚里挑了一支山茶琉璃簪在发间，红人，引得周遭姑娘纷纷脸红。他看起来很好相，几个结伴同行的姑娘们围上去送灯，把京澄挤开了，京澄暗骂一句狐狸，过去找爹和叔了。

“模样好，好，难怪招人呢。”雍帝站在不远的彩棚前，望着在脂粉堆里轻笑的徐篱山。

京纾看见人群中伸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摸了把徐篱山的脸，徐篱山也不恼，笑得像是吃了一肚蜂，哄得姑娘们心怒放，商贩的吆喝声都盖不过她们的笑。他说：“他自来风。”

“这叫风/。”京澄走到他们跟前，“这还好啦，要是在香尘街，他打那儿一过就是男女通吃的祸。”

雍帝“哎呀”：“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得住他哟。”

“凶的吧，”京纾说，“一鞭把他的断，门都不了，遑论招蜂引蝶。”

雍帝闻言连忙劝：“逾川，你的思想很危险啊，谈说可不是审犯人，不能动刀动的。”

京纾说：“我随说说。”

但你的语气好认真啊，雍帝腹诽。

几人说话间，那边的徐篱山终于把姑娘们都哄走了，没事儿人似的小步跑了过去。在外不宜称尊讳，他便称雍帝“家主”，对着京纾笑着唤一声“小叔”，被京纾意味不明地看了一。

徐篱山笑：“那边有放祈福灯的，我们要去放吗，讨个吉利。”

雍帝说去，众人便顺着人群到了河边，阶梯上全是卖灯的贩，河岸也很闹，一家几围着放灯，小孩们买了小炮仗在角落里玩，文人墨客摆了小几席地作画……

徐篱山选了只桃粉绘绿的河灯，用商贩提供的笔墨在彩笺上写了愿望，成一条放灯里，拎着去河边找位置。

河灯沾上就开始慢悠悠地往河中间晃悠，徐篱山收回视线，偏瞧见不远，亭月拿着一盏灯，雍帝在上写字，京澄还蹲在雍帝脚边挑来挑去，京纾站在他们后，一袭黑衣，这月灯影都照不亮他。

徐篱山偏看了他几息，撑着膝盖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京纾听见脚步声，回对上徐篱山的笑。

“小叔，您还没选好吗？”

“不必。”京纾没有放灯的心思，也不觉得这其中有乐趣，若是祈福便可以达成所愿，那哪怕是漫天神佛都忙不过来。

“今儿是除夕啊，您就从个众嘛。”徐篱山说着伸手拽住京纾的袖，拉着他走到隔摊上，扫了一地河灯，指着其中一款推荐，“这个好不好看？”

京纾顺势看去，好一盏粉的兔灯。他抬手甩开徐篱山的手，转要走。

“哎呀，逗你的。”徐篱山连忙又把他的袖扯住，指着另一只说，“这个呢，鸟成双，雅致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