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有些意外，庆婶又说：“村里现在拿你没办法，但已经认定你就是凶手，他们让人去请仵作来了，只等查死因，找到线索，将你定罪。”

对了……她蓦地抬，庆婶叫什么？

众人半狐疑半理解地起了。

“不对不对。”年轻人说，“她要是凶手，就该趴在尸上嚎啕大哭。秀秀又不是个笨，不可能不知戏要全。”

她心里一阵发麻，时日久了，一个女人竟连自己的名字都被世人遗忘了。

“她们受了气，就拿秀秀气。”

她心事重重地走了几步，又回看她，说：“如果我当年也像你这样逃走，或许我也不会将日过得这样一团糟。”

有清醒的人当即说：“对啊，她都能杀人了，还差好好演这一？”

“对了，她那时就不哭，跟现在一个样，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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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幼时见她趴在门，满满脸的血，手还被打折了。她那时十分震惊，将怀里揣的馒给她吃，自己挨了一天的饿。

程聿：“……”早了！

年轻人默了默说：“许是哭多了却发现哭并没有用，还更容易饿肚，就不哭了。”

逃荒

“她要不是凶手怎么可能还淡定看他们的尸。”

到了夜里，来林家送奠仪送香火的人就更多了。

林飞鱼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逃走，是不是就成了第二个庆婶了？

林飞鱼见程聿都快那群老里了，叽叽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大多数人一坐就问林飞鱼在哪，听见她在屋里坐着，便说“可要看了”，一副将她当杀人凶手防着守着的模样。

“可是岸边的河很浅，可以很快爬起来。”

这番话让众辈连连，叹：“真是个苦命孩……所以……”

旁人摆手：“说不定是两个人在里你掰扯我，我掰扯你，就缠一块去了，一齐淹死。”

“等林家走了，林秀秀五六岁吧，就得去活，天天在地里混得跟小泥人似的。”

另一人也附和说：“对，而且她可以去把他们摁里啊。”

林飞鱼忽然想起来，庆婶是从邻村嫁过来的，庆叔当时也是足以当她爹的年纪。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

突然人群里一个俊朗的年轻人问了这话。

“所以她不是凶手，最想找到凶手的反而是她……因此才立刻验尸，试图找到凶手遗留的痕迹，抓住凶手！”

那辈稀稀拉拉站起来一些，宽说：“你是个姑娘家，要是实在委屈，要哭来啊，别憋在心里。”

这时终于有人觉得他脸熟，抬手指着他说：“诶，你是、你是……”

一说众人就更闹了，七嘴八说。

“秀秀的男人！”

林飞鱼吃了一惊：“将我定罪？也就是说，他们从始至终都觉得我是凶手？”

老人家说：“在背后趁他们不注意一推，就推去了！”

他们在地里忙活完，提着篮过来，安了林望天几句就去人群里喝茶聊天，商议殡的事。

“她上原本有个，刚生，林家见是个女娃，哭着喊着不要，送走了。后来生了林秀秀，产婆说林家婶差怕再也生不了了，林家才留她。可是不待见秀秀啊，骂儿媳，儿媳骂婆婆，哎哟——”

“跟你们认定的杀人凶手坐一屋，你们不怕啊？”

她苦涩地笑了笑，那边闹的男人堆里一个老儿朝她大声嚷：“死女人还不过来倒茶！！”

“掐啊打啊挨饿什么的。”

他这一说，原本笃定林秀秀就是凶手的人也迟疑了。

他边剥着生边说：“秀秀姑娘怎么看都是个文弱女，怎么可能把两个人推河里淹死？”

“有理，而且谁都知秀秀打小就过得不好。”

年轻人笃定说，“这样的秀秀忍辱负重，勇气可嘉，绝不是凶手。”

年轻人微顿，问：“是怎么个不好法？”

嫁过来天天挨打，打得半死不活。

“是。”庆婶里已同，“婶婶知你不是凶手，只是你回来的时机太过巧合。秀秀，离开这个村吧。”

她怕他被他们欺负，快步走了过去，将在座的人喊遍了，这才拉着程聿说：“我朋友不胜酒力，就不陪您聊了。”

“不行。”林飞鱼一回绝，“那我就真的成了凶手了，正因我不是凶手，所以才更需要找到凶手。”

程聿：“对，我是……”

庆婶默然：“那你万事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