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的心放了大半，林飞鱼去敲宋寡妇家门时，手已经完全松弛来。

宋寡妇的反应太过淡漠，反而让程聿觉得不正常。

“我不知。”宋寡妇站了起来，“我说了我不知！”

可如今却瘦削苍老，仿佛不是八年未见，而是十八年。

“好孩……你回来了……”

林飞鱼肃说：“玉佩，我记得他从小就有一块貔貅玉佩。婶婶，如今那块玉佩在哪里？”

她晃了晃。

“那是为了何事？”

屋里人声略无力，不多久门打开了，一个清瘦妇人抬着满是皱纹的脸看来，疑惑：“谁啊？”

听见名字的宋寡妇微愣，颤颤抬看她，忽然泪浸满眶：“秀秀？你回来了？”

宋寡妇怔然：“好几起命案……”

“正因为我跟婶婶一样心痛临安哥哥，所以才如此执着这件事。”林飞鱼低声说，“县里了好几起命案，都可能跟那块玉佩有关系，所以哪怕我再恶心这个家，也回来了。我想查清楚玉佩的事，但我心里更希望跟临安哥哥没有瓜葛。可如果有……”

她摇摇：“其实也好些年没哭了，泪早就了。可今日突然见了你，就失态了。”

“婶婶我明白。”林飞鱼说，“我此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去探望他们。”

十四也说：“飞鱼，你的脸很不好。”

程聿几乎立刻扶住她：“若不舒服，你就在这里等等，我过去问。”

庆幸的是，她的家门闭，院里有鸭的声响，但无人声。

她哭音在，伸手将她抱住，泪落。

宋寡妇讶然：“他都去了十年了，有什么事值得你特地回来问？”

几人轻轻叹气。

这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你突然说这些什么？”宋寡妇痛苦，“秀秀，你明知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当年临安走了，你不是也哭了很久吗？如今你来戳我的伤疤什么？”

宋寡妇又说：“你是回来看你爹娘的？他们刚门，不过你弟弟在家，估摸这会还在睡大觉。每日游手好闲的，我家临安就不像他……”

桃少年

估摸还在田里没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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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宋寡妇总是风风火火的，说话声音洪亮，里了光。

“谁？”

林飞鱼急切说：“婶婶，那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这很重要，婶婶如果知……”

林飞鱼和她的并不厚，可或许是因为她跟宋临安年纪相差不大，又总在一块玩……如今宋寡妇多少有“睹思人”之，是以落泪。

泪啪嗒落，又提着裙摆拭泪。

末了她坐在桌前握了林飞鱼的手端详她的脸，叹说：“都成大姑娘了……临安要是……”

宋寡妇一听，脸顿时沉，断然：“我不知。”

要去宋寡妇家，就得经过自己家。

“我没事……”林飞鱼打神，“既决定来，就要走到底。”

林飞鱼顿了顿说：“是为了临安哥哥的事。”

前路艰难，一步一步走过去，终于还是走到了。

宋寡妇哭了好一会，才拉着她的手里屋。

“婶婶，当年你没有怀疑过临安哥哥的死因吗？”林飞鱼也站起，“他虽然年幼气弱，可也不至于病弱，突然就病重离去……”

“怎么能放得？”宋寡妇红着说，“那是我的孩。”

林飞鱼眶已红，说：“这么多年了，婶婶还是放不。”

程聿目有担忧，实在不知这林家到底怎么待她的，竟能让自己的亲生孩如此畏惧最亲的人。

林飞鱼几乎不敢认她了。

了里面就取悬挂在房梁半空的竹篮，将里面的糖和饼拿了来，招呼几人吃。

那给她糖，给她藏，给她勇气的宋临安。

站不稳。

她很理解宋寡妇的难过，就如同她，看到宋寡妇也不由想起了那早去的少年。

林飞鱼愣了愣，才说：“婶婶，是我，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