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城里的公哥吧？”

他有些难为地开跟农说，“老哥能不能替我喊几个人送我上山，银两可能给不起……但褥衣、山货还值钱，只拿。”

四人急忙扒拉开草丛，那声音也听得愈发清晰。

“这是其一，其二是姑娘力气也不小，比这公还好些。”

老者讶然：“不会耽误你们事吧？”

带着的七岁孙女天生是个小哑，老者怕她一人去呼救回被人拐走，就不许她离开。

“跑什么——”林飞鱼一把拉住要跑的程聿，气笑了，“师爷你再仔细听听。”

“我们送吧。”

两人齐齐叹气，只叹自己年老弱不争气。

这夜路有月光和灯火照着，倒也明亮。

老者千恩万谢，和孙女稍微吃了东西，这才继续说：“我这自己恐怕动不了了。”

老者在自己熟知的认知里侃侃而谈，四人也听得神。

“那鸟里啊，叫得最恐怖的就是冤魂鸟了……一来总是在清明前后叫得勤快，二来周漆黑却有一双赤目，看着吓人。”

今日本来是背着半篓山货要跟山的人家和过客换东西的，谁想脚一摔伤了，走也走不动。

一会老者与他们说了路线，四人见外月亮升起，路也不暗，听说上山是有石阶的，怕山上的老婆婆等得着急自个山找，万一了什么意外……

那人似乎也听见了有人过来，呼救声又大了些。

一商量，便打算连夜送人回去。

小孙女已经在小石背上酣睡，小石本就有功夫底，也好，背着个人都比他们走得快，上山连气都不带的。

“能、能。”老者激说，“多谢了啊。”

几人本来就想帮忙，如今更是乐意帮了。

林飞鱼问：“是手太了么？”

“就是哀嚎声。”

林飞鱼四人相觑一，神略一汇，便有了默契的想法。

山上客人

看得左右要人搀扶一蹦一蹦上台阶的老者叹：“小兄弟一看就是练家。”

老者也是个善良的人。

老者又对林飞鱼说：“姑娘平日并没有少活啊。”

“跑啊！”

“算是吧。”

“鬼鸮叫得也可怕，总在夜里现，得茸茸的，抓山鼠倒是厉害。”

程聿也说：“石，去拿粮来。”

程聿说：“石的功夫确实很好。”

程聿闭睛听了会，蓦地睁：“好像是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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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摇摇：“你知这附近统共也就几人家，壮年都去镇上县里了，只留些老弱病残。我要是年轻个十岁，就把你扛肩上送回去了。”

片刻五人终于碰，果真是个老人家，正坐在地上求救，地上还有个背篓，再细看背篓旁，竟躺了个小姑娘。

小石立刻去房里拿了和饼。

老者说：“山的壮年都走了，更何况是山上的……家里也就一个老太婆在。我俩这一宿没回，不知她得着急成什么样。”

林飞鱼心中颇有动，有人帮忙便要呼了，老者却还想着会不会耽误他们。

那老者一见他们如见菩萨，颤声说：“救、救命啊——”

“真的有鬼啊。”

老者已过七旬，是住在半山的人家。年轻时是猎，后来年迈就改去挖采山货了。

程聿说：“那上山报个信，让你家人来接你。”

在这喊了半天，孙女也睡着了。

人又多，即便周围树林总传来诡异的鸟叫声和兽声……但老者都能一一说这是什么鸟，这是什么兽。

“不会。”林飞鱼说，“就是我们虽然年轻，但也扛不起您，只能您的拐杖扶着您走，您能自己走吗？”

也听见了。”

“好在等来了你们。”老者接过十四递来的茶，激说，“要不是你们，到了夜里我们爷孙指定要被野兽吃了果腹。”

旁边的农老伯说：“今晚家里来了这四位客人，煮的饭菜都吃完了，没有剩饭，还有几条煨蕃薯，我拿来给你们吃吧。”

农寻了两盏破旧的灯笼来送给他们照明，循着老者指的路往山走。

分明是个老人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