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个姑娘。”

“他们叫什么？”

“我说！”班主迟疑，“就两个……”

赵捕厉声：“好好代！”

大堂的衙役们还没反应过来，程聿又沉声：“每刮一寸，便撒一次盐，一指不招，就削十指。十指不招，就剜其臂，直至他愿招为止。”

说着便有衙役抓了盐要泼撒，吓得班主声：“六个！”

程聿问：“所以你是一个人都不记得名字年纪？都是随意抓的么？”

他问，“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若不好好答，接来就是剥你的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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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看了门外人一，大声答：“他说他不招！”

赵捕喝声：“上刑！”

“不知。”

班主说：“大人要多少银两才能放了我？”

他一笑，“一千两够不够？三千两？”

程聿问：“事后那姑娘可有再现？”

“多大年纪？”

“她对我不恭敬还辱骂我，我便抓了她愤。”

“好，那就先削几手指吧。”

程聿说着站起了，说：“你也可以试试被剥血的痛苦。就先从手指开始吧。”

班主冷笑：“怎么？大人是指望我良心不安忏悔么？”

程聿垂了垂眸，随后问：“你一共抓过几人行采生折割之法？”

班主愣了好一会才说：“有人要我这么的。”

“谁？”

班主愣了愣，冷汗直落：“大人你这是严刑供！”

等林飞鱼回到衙门时，班主已经遭了一罪了。

班主叫得撕心裂肺：“我招啊！我招啊！你们聋了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程聿斥责，“你随意杀人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的场？剥之痛你也该承受一次了，最好不好只削一个指，你就求饶才好。”

“是！”

班主见他如此决，再看别的衙役，竟没有一个来劝他收钱了事的……顿时明白过来这个衙门恐怕真是个清正廉明的地。

程聿背对着他，摸了摸耳朵，问旁人：“他刚才有说话吗？”

“对待恶人，就该如此。”程聿厌恶说，“你为班主，却想将这些事撇得清清白白，一人指证你或许是冤枉，可五人呢，十人呢？他们的供词已堆了满满一桌，你还妄图脱？不如早招供吧，免得白受了苦。”

“谁记得啊。”

“你镇定自若的缘故就是因你觉得可以用钱贿赂衙门的人？”

班主面如死灰，见衙役来拖自己去，他惊叫起来：“我招！大人我招！”

“不，我只是想说，杂技班的二十余人径几乎都一致，你对他们的摧残，剥夺路人命，将人折割之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我若对你用刑，让你亲承认，我的良心并不会不安。”

她大牢见到班主时，他鬼哭狼嚎地求饶，说愿意招供。此时他的双手皆是血，别说，就连指甲都被剥落，血淋淋染了一。

“她叫闫妮，年六十五，是我从北县抓的。”

说罢程聿已是面冷冷：“你前后抓了七个人，都用了残忍手段。少年人你记不得，却偏记得一个老婆婆的……非但知她的名字还准确知晓她的年龄。这本就是蓄谋捉人！”

班主顿了顿，程聿抬抬手指，赵捕便令：“上——”

“年纪呢？”

“为何抓她？”

“瞧不见脸，可听她的声音看她的手，也就二十来岁。”班主急声，“她给了我好大一袋金锭，让我捉了闫妮，行采生折割之法，还叮嘱我要让她活久一些，受尽痛苦再死。”

班主说：“我见着他们力壮就抓了。”

他立刻有些慌：“大人若严刑供，我他日被押到京师，一定要向别的大人揭发你！”

班主也是面如死灰，一时吭不了声。

程聿冷盯他，缓声：“麒麟县的衙门。”

“哪个衙门不是如此？”

程聿问：“你抓的那名老妇人，姓甚名谁，家住何？”

衙役抱着盐罐“唰”地抓了一把朝他的手指抛洒。

众人恍然大悟，问这些原是在放线钓鱼。

程聿悠闲地喝完了一杯茶，见林飞鱼来了，才说：“先停吧。”

“我知、我知。”班主本没想到得斯斯文文的人手段竟如此毒辣，觉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