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啊……”程聿低轻声，“我认识的赵景，不会喝酒，一喝酒就醉……所以他从不喝，这也是他不喜同窗诗词酒会的缘故。”

林飞鱼恍然。

等他们闲逛完衙门，赵景那边还没有问完人，衙役要留他们吃饭，被婉拒了。

“你与你们大人说，我们就住在来客栈，这几日不走。若他忙完了得空，可以过来喝喝酒。”

得了这话衙役才松了一气，送了他们门。

回去路上，十四拉着林飞鱼去了裁铺里衣裳，又去旁的胭脂铺买脂粉。

小石不这些，见街对面闹，像是有人在杂耍，便过去看了。

林飞鱼几乎没有过胭脂铺，即便是在门，她已闻到扑鼻香味。

各不同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萦绕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香的。

——像个姑娘了。

她新奇地看着十四打开一盒又一盒的脂粉在手背上抹开，低轻嗅，时而颦笑，一举一动都轻柔优雅。

有好的父母，好的家世，会琴棋书画，自在、自信，又会安享生活。

林飞鱼觉得，十四就是她最憧憬成为的样。

这一切也是她今生都难以获得的。

十四说：“飞鱼，这盒胭脂不错，味淡雅清新，不像调制的香料，更像是自然盛开的儿。”

林飞鱼见她递给自己，微顿：“你要我用？”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十四笑，“很适合飞鱼。”

林飞鱼闻了闻，是清新的，但她好像用不上。

可十四目光灼灼，十分期盼，她犹豫片刻，也不知怎的，就接了过来：“买。”

刚裁量定了两衣裳，如今又加脂粉，哎……

这在过往是林飞鱼没有想过的事。

自从十四和程聿现后，她好像变了不少。

这改变她不抗拒，甚至是喜的，像是黑白画布上，被他们泼洒了各颜，明媚而开朗。

两人各自买了脂粉来，程聿也刚好从首饰铺来。

他手上拿了四个盒，见她们来便递给她们，一人一盒，笑：“小小首饰，多谢两位的照顾。”

十四大方接过，笑问：“师爷，那两盒给谁呀？”

“我的祖母和母亲。”

十四笑弯弯：“像师爷这样记得红颜知己也记得祖母母亲的人，可真难得啊。”

程聿说：“啊？难得？我祖父和父亲都是这样的。”

林飞鱼不由羡慕程家的家风，这世间都是讲要女男，可谁又说过要男护女的。

不是谁程家媳妇，都会快活一生，命百岁的吧。

程聿见她发怔不收，又笑：“飞鱼你不要见外，不要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我……”林飞鱼觉得自己不收才像是心里有鬼，便接了过来。

不知是盒重还是里面的东西重，亦或是心里觉得重，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林飞鱼忽然想到，这还是她这么大第二次收到异送的东西。

第一次……

蓦地，她抬。

心一颤。

梦回年少。

梦中少年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

炎炎烈日，除了蝉鸣声闹天，连孩童都似被日光晒蔫的，坐在廊提袖汗，也不敢去远着浪的地里玩了。

“真无聊啊。”为首的大小孩说，“有啥好玩的？”

“去游？”

“游啥啊，都泡一早上了。”大小孩白了他一，“去偷宋临安家的桃吃。”

一听要偷东西其余五个少年还有犹豫，可一听是宋临安家，就不客气了，吆喝起来：“走走走。”

那宋临安年十四，明明都是一个村里的孩，可他打小就跟大伙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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