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呆在原地。

如此决绝？

这是他们的女儿？

绝无可能。

林飞鱼忽然意识到他们是不会惧怕弱无力的自己的，只会害怕比他们更狠心的人。

对……程聿对秦掌柜说的话……

她可以用！

她抬盯着他们，决说：“我如今虽然只是县衙仵作，但我一定会、一定会往上爬，去州衙门，去京师衙门……

你们如果不能现在就杀了我，最好离我远。因为他日得势，我会把你们带给我的痛苦，加以百倍还给你们！”

“！”两人往后退步，惊诧：“你疯了！你疯了！”

林飞鱼又一步近他们，问：“再在我面前现，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两人彻底被近乎疯的她吓到了，百般挣扎，看着她那似要火的双，终于是怕了。

他们不怕林秀秀，可是他们害怕林飞鱼。

那是他们无法纵的人偶，与其被反噬，不如早撇净，不要祸害自己才好！

林飞鱼看着夺门而逃的两个人，恍惚了片刻。

结束了？

结束了。

她松了一气，耗尽了力气的对抗，终于是赢了。

隐约间她看见有个少女从屋外走来，单薄的影一瞬让她以为是少女时的自己。

等抹去里的泪，才发现是十四。

她笑了笑，泪珠落面颊，问：“十四，我以后再也不会噩梦了对吧？”

十四微怔，什么也没有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她。

以万分定的声音说：“是，再也不会了。”

林飞鱼怔愣，随即抱住她大哭，将这二十多年的委屈通通哭了来。

卧龙县

三月的天锁住了日的翠绿，至夏后，翠绿转绿，山林的景会更加明朗，更似一幅画。

小石起得最早，驾着车接到程聿就去林飞鱼家里接两人。

十四先来了，还一脸困意，直打哈欠。

了车的程聿问：“十四，飞鱼呢？”

“在呢。”十四朝后努努嘴。

程聿望去，不是满的灰扑扑，而是一杏衣裳。

虽然杏很淡，衣服也有些陈旧，可是素日她的衣裳不是灰就是死灰……如今换上别的颜，这跟冬日一夜回有什么两样。

是生机、蓬的朝气。

林飞鱼见程聿看了自己好一会，顿时别扭起来：“是吧，果然还是不好看，我去换掉。”

“诶。”程聿说，“别……多看了会是觉得……飞鱼，你好像从湖底里游上来了。”

“这是什么说法？”

程聿笑：“就是拨开了乌云，不是藏在里了，而是坐在了上面，可以直面日光了。”

林飞鱼似懂非懂，不过这已经是她能在箱底里能找到的最好看了一件衣服了。

打开箱也没几件，但每件都是暗的，说实话……

连她自己看了也觉得烦闷。

怪了，以前竟从不觉得。

卧龙县虽然毗邻麒麟县，但毗邻的是山，而不是一条，所以他们还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

不过半日车程倒也快。

小石驾车远比林飞鱼要稳当，三人坐在里面晃晃悠悠的，悠闲得很。

过了午后，他们终于到了卧龙县。

两县辖地都差不多大，百姓也差不多多……但几人车后还是明显地觉到了两县差距。

城门两侧栽了两棵藤萝，桩一尺，绿叶藤条直上城墙，几乎爬满了两边墙。

正是三月，藤蔓疯，绿油油地拥挤着。

了城，街店铺全开，摊贩可谓是整齐划一坐落在边上，饶是人那么多，地上也不见脏。

那墙、拐角，也栽了树。

桃树满枝朵，粉粉的盛开，抬看去，一路繁。

“我们这是了桃源了？”十四惊奇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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