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个样，这些就辛苦你了，女婿。”

雷霆略带为难地看着“丈母娘”走厨房，只把他留在了小厨房里。

洗碗……雷霆的认知里，这似乎是一件空白技能。

他笨拙地比划了两次，还是没能得去手，他恼火地把抹布狠狠丢在地上，摸手机，准备查查没有洗碗机怎么洗碗。

然而弹来的搜框却让他一愣。

文正佟要送荧幕吻给季玉

雷霆：“……？”

他在平安夜遵守诺言陪李家父母，文二少在节目上偷家？

还有人吗？

雷霆站在仄的小厨房中间, 觉得脑有些发蒙。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这座城市的cbd中心大厦的楼看城市雪景，两百多平米的总裁办公室一应俱全。

雷霆总喜关着灯坐在黑暗里, 黑暗仿佛给了他无名的安全, 可当他打开冰箱，看到那只已经变得灰黄的雪球被灯光照亮, 他忽然便想起那天夜里, 他开着跑车, 去了那个老旧的小区，隔着绿的老式防盗门, 和那门背后的人对视的那一。

他里有探究，有厌烦, 有不愿妥协的固执。

可是他里没有对自己的期待了。

雷霆记得第一次见到阮季玉的时候, 是在阮家的后园, 刚十二三岁的小少爷隔着修建漂亮枝叶繁茂的紫藤萝看了自己一，然后久久站在那儿不愿离开。

再见到，就是他狼狈不堪地跑这间办公室，抓住自己的衣服, 求自己收留他。

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少爷份, 失去了可以一样挥霍的银行卡, 失去了曾经前呼后拥的同学朋友, 他像是一条被养惯了的雪白的小狗儿，被主人家一脚踢了门, 他为了嫁给雷霆, 甚至甘愿真少爷的替, 雷霆看着他痛哭涕自荐枕席，只说了一个字：“好。”

可明明应该被他圈养的小白狗, 却在离开自己以后忽然变成了一条小白蛇。

抓不住也冷冰冰，可偏偏雷霆忘不了他。

他有想过为什么，可没有答案。

也许是一遗传。他亲爹是这样，他也注定是这样。

雷霆伸手把雪球拿在手里，想到阮季玉捧着雪球发呆的模样，神沉沉。

那雪球的四周都充斥着昂贵的冰淇淋，整齐码放，甚至秘书着品牌味与颜分开摆放，只有这个雪球，是他放来的，像是豪车停车场里停了一辆破旧的三车。

可即使是再破旧的人生，阮季玉好像都没有一失望，他找了工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毫不犹豫地挽救了过去，坦然准备去过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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