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他们的对手也不再是当初的杀神剑主。

他们要对付的，是真正的杀神。

两团光芒相撞产生的响和震颤令林尽痛裂，连视线都变得不再清晰。

他好像短暂昏迷了一段时间，又好像没有。

总之，等他再次睁开，一切已归于平静。

烟尘和破碎的灵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从地上爬起，低时，他看见地上滴落了星星的血迹。

他抬手抹了把鼻血就要朝那边去，可才跑一步，脖颈的锁链瞬间收，将他生生拽回去摔到了地上。

林尽又是一阵目眩。

后来，他听见了什么人的脚步。

他微微一愣，茫然地抬望去。

只见烟尘后隐隐约约多一人影。

那人影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尽微微睁大睛。

一秒，一人拨开烟尘走到他前。

是浑血的韩傲。

一阵风来，驱散了他后遮挡视线的那些黑灰尘土。

借着夜与阵法破碎的灵光，林尽看见了远无数倒地的尸首。

他看见饕餮兽血模糊倒在地上，看见巽的团扇染满血迹，看见雪被冰封，看见肃尘断成两截再无光芒。

夜几乎被这个画面染上了一层沉重的红。

林尽茫然地跪倒在地。

若不是浑上都在疼，他真要以为这是一场噩梦。

“看，林林，前一切皆是虚幻，就算是看所有人死去，心也不会有一波澜，不是吗？”

韩傲举起破界，用它沾满鲜血的剑贴上林尽的脸颊：

“我们在这里，被困得太久了，如今我救你去，你为何不兴？您拿到不想逃离这里？”

林尽回过神。

他偏躲开了冰冷的破界。

上面的血腥味令他几作呕。

他闭了闭睛，沉默许久后，他叹息般：

“杀了我吧，韩傲。”

“……”

韩傲面一变。

他似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我。”

林尽满绝望。

他抬眸看向韩傲：

“如果杀神大人当真这样钟于杀戮，那便麻烦你，在离开前，将我也埋葬在这里。”

“你疯了？”

韩傲眯起。

“我没疯。”

林尽鼻底再次淌血迹，血衬得他肤惨白，亦衬得一双清澈定：

“是你疯了。”

“你不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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