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鸮微微一怔。

萧澜承紫的眸底有她看不懂的东西，除此之外，她还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影：

“你只需知，哨音响起，便是我放你自由。”

自由……

自由。

她哪还有什么自由？

她将一生都给了萧澜承，她哪里还有自由。

为什么把那只魂哨保存那么久？

为什么到了生命尽还记得那句承诺？

萧澜承，为什么？

泪顺着角落，可柳拂心再没办法问萧澜承一句“为什么”了。

萧澜承死去，世上便再无人知晓柳拂心与寒鸮的关系，寒鸮这个为萧澜承而生的份会随他一同埋葬在明烛天，双生紫枝彻底枯萎，从今往后世上只有皎月医仙柳拂心。

她当然可以作为柳拂心一直生活去，她可以一直坦地享受韩傲这份，这对于她来说，或许就是那份“自由”。

可萧澜承说得对，神殊途。

韩傲是杀神候选人，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漫天大雪间，他竟看着她，说他不介意她的过去，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也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只与她一对寻常夫妻。

多可笑？

人类的，当真如尊主所说，是牵绊，是累赘。

，只会挡了韩傲的路。

柳拂心知自己对不起韩傲。

那她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偿。

院外，韩傲负着通漆黑的破界剑，行在一片白茫雪原间。

他背后是一串孤独的脚印，其上还洒着从剑滴落的血。

韩傲面无表地一步步往前走着，片刻后，他似有所，微一挑眉，停脚步朝天空望去。

灰白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隙，那隙是郁的黑红雾气，韩傲闻见了一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些气息，承载着无数生命堆叠在一起的重量。

隙越裂越大，韩傲直视那渊，后来，他在渊中看见一只红的睛。

“叛族、屠山、杀亲、杀师、杀、杀友……你证了自己的，吾想，你已好了一切准备。”

听见那红独说这些，韩傲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他，只：

“神位传承？要来就来，等你很久了。”

“吾降十一杀神试炼，破界剑主，你可受得？”

韩傲微微眯起睛。

他取背后的破界，冷嗤一声：

“自然。”

说罢，他没有一丝犹豫，飞向那裂隙而去。

天空中的大裂在他后瞬间闭合，一瞬，光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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