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觉得萧澜启是只罪恶残忍的天，是个糟糕不计后果的领导者，可现在看来，他只觉得此人又可怕又可悲。

他收拢势力，屠山屠门，他利用所有人，心机用尽恶事尽，可到来，竟没有一样是真正为了自己的野心。

又有谁知，他会在无人知晓的明烛天主殿隔间伏在母亲膝上，只盼着来自她的轻抚？

林尽记得，萧澜启之前似乎同他讲过，萧澜承有个怪癖，便是喜以孩童模样示人。

不知这是又是否和这些事有某联系？

“萧澜承。”

林尽微微叹了气。

他犹豫片刻，突然问：

“你想再见一次萧澜玥吗？”

顿了顿，他补充：

“不是她的尸，是他这个人。”

“……”萧澜承动作一滞。

他看向林尽：

“你又想了什么鬼主意？”

“既然你在修仙界留了那么多睛，那你应该也知，我是个主生命与守护的符修，我的本命符，叫‘溯生’。虽然我没在人或者天上试过这张符，但若是合阵法，我有八成把握能短暂地唤醒她的魂魄。

“我的血救不了她，可我能救她，你应当很想和她说说话吧？”

林尽语气平静，。

萧澜承微微垂。

片刻，他轻笑一声：

“你是想要回你的法，好和凛意峰通风报信，让他们来救你吧？”

林尽知自己瞒不过萧澜承，索把自己的计划摆到了明面上。

萧澜承会算计人心，他也会。

毕竟他知，自己提的条件对于萧澜承来说，诱惑怕不是一般的大：

“是又怎样？对你来说，就算明烛天一夜尽毁，你也不会有一丝动容吧？毕竟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地位和权力。你想要明烛天还是想要萧澜玥，全看你。我也跟你直说了，我这些，也不是想帮你，我想杀你，我想从你这里要一把刀，而这把刀，你会亲手递给我。”

“为什么想杀我？我跟你可无冤无仇。”

萧澜启轻笑一声。

“如果你对我的那些追杀折磨不算的话，我们可能真的无冤无仇。可就算为了萧澜启，我也会这么。”

提起那些，林尽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与你，才是真正的无冤无仇。他真心把你当兄，你却不断引导他欺骗他，将他关在那鬼地方折磨了近百年。你只看见了他拥有的，却没看见他给你的，你在他中，明明也曾是个很好的兄。”

“……”

萧澜承垂，将萧澜玥的手轻轻放回她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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