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父亲还有家先祖们的那些事后，南枝是怨过、也是恨过的，她想跟父亲要个说法，想跟他闹，或者直接负气离开赤霞城，弃了这赤霞城少主份也罢，可她从没想过要父亲去死，没想过父亲会比她先离开。

她心中绪实在太复杂，以至于到了无咎边后，她一时竟不知该开说什么，只有泪大颗大颗往掉。

她知，父亲这是在救赤霞城所有人的命，知他这是在替他自己，也是替家先祖赎罪，可是……

可是……这是她唯一的爹爹啊。

南枝的视线被雾模糊，她痛得连呼都在颤，后来，她看见无咎朝自己伸了手。

南枝赶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可无咎满手都是血，他看着南枝净的脸颊被自己染上血，意识想替她拭去那些脏污，却无意识地将那猩红越蹭越多。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他重重垂了手。

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心中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说，他想给南枝嘱咐很多很多，在他里，南枝到现在还是个没大的孩，她好像还只有无咎第一次见她时那般大小，像个团，会眨睛，会冲他笑，会脆生生地喊他爹爹。

他想嘱咐她，今后不能再像爹爹在时那般任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要记得添衣，生病了要看郎中，夏日不能贪凉，甜也不能吃太多糖，当心牙齿生了虫痛得睡不着觉。

他想告诉她，家以十一为首的家丁是他养给南枝的心腹，他们会辅佐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城主，今后，就算爹爹不在了……

罢了。

他最想说的其实是……

囡囡要持本心。

不要学爹爹，不要成为一个……和爹爹一样的人。

可无咎的咙被血堵着，用尽所有力气也只能发几无意义的呜咽，连半句话也没能同南枝说清。

无咎看看南枝，又抬眸，看向了天空漫天红霞。

这么多年，赤霞城的天空从未变过。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当年傍晚时分、人群中那个令他一惊鸿的女。

那人一袭红衣，着避鬼戏面，走在人群间，曾笑着回望过他一。

从此，便如一束光，照亮了他罪恶灰暗的人生。

无咎躺在血泊与城墙的影，望着天上灿烂云霞，缓缓闭上了。

梦中女弯着睛望向他。

他看着那双朝思暮想的，很轻地冲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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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城中遭赤毒风折磨的病患在一夜间好了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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