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恨无能的自己，恨自己不如别人聪明，不如别人潇洒，不如别人定，恨自己明明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无法保护自己在这陌生冰冷的世界里唯一一好与念想。

待到破界整个脱胎换骨，它的剑缓缓浮起成片的猩红纹路，像是人肤错的血，又像是自山淌而的岩浆。

“你想要的力量、地位，你想要的女人，还有你回不去的家……

“这些，我统统可以给你。”

为什么？

他的家在哪呢？

连带着他手中废铁疙瘩一般的破界，也一从剑柄开裂了岩浆般的红纹路。

韩傲听见有谁在他耳边低语。

“握住我，对我敞开心扉，给我你的渴望和怨怼。

“从此，我将供你驱策，成为你手中利刃，替你除去一切障碍。有朝一日，若你顿悟大飞升成神，我亦可为你撕去一切屏障与阻碍，送你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在他的凝视，破界表面的纹路红光大盛。

那嗓音古老而嘶哑，语气带着的蛊惑意味。

……想。

“孩，我听见了你的呼唤。

怎能不恨。

他堕了重的怨恨与自责中，丝毫没注意自己边不知何时已经飘满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任由她困在过去，帮不了她一分一毫。

“……”

“你的怨、你的恨、让我从沉睡中苏醒。我欣赏你，怜悯你，现在，我问你，可要代替疆梧，成为我的主人？

“我将把你打造成，世上最大、最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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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墨黑，几乎黑到了极致，剑薄且锋利，其上闪着冷冽寒光，仅瞧一，便觉底传来隐隐刺痛。

恨啊。

韩傲缓缓从腰间取了破界。

当然想。

韩傲不自觉握了腰间的破界。

“你想回家对吗？你的家，在哪呢？”

“恨吗？”

他恨这个陌生的世界，恨这些凉薄的人，恨他目前所经历的、面对的一切。

随着这些引诱般的话语，破界剑从剑尖开始一掉落着黑的金属碎屑，它真正的模样。

“拿起你手中的剑。”

“破界，杀神疆梧的本命神剑，可斩天地，亦可撕裂空间与时间。

“想改变这一切吗？想毫无顾忌地去想的事吗？想报复那些带给你迷茫和痛苦的人吗？”

破界的声音携着的蛊惑意味，他像是正亲昵地俯在韩傲的耳边低语，一碰他的神经，一勾起原本埋在他心底的所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