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小柳一个小丫，就算有钱财，也守不住，反倒会为她引来旁人觊觎，真是……

所以她平时摆上一天也卖不上几个钱，好在她人小，一天吃一顿，一顿半个馒也就饱了，不了几个铜板，勉也够生活。

她说，她是被师父从柳树捡来的。

可她太小，拿不起老郎中的拐杖和葫芦，当不了江湖郎中，她便只能扛起老郎中给她的小背篓，和平时一样，上山挖草药，再去城镇里的集市摆个摊卖掉。

“哥哥为什么歉？你并没有错什么呀？”

他捡了小柳，给了她一饭吃，小柳便跟在他边挖药背药，给他当小徒弟。

“……”

“我昨日不是给你那么大一坨银？你应当足够用它生活很久了吧？为何还要继续在这卖你的草药？”

她低，小声：

但小柳会什么呢，小柳什么也不会，只会老郎中那本事。

小柳瞧见他，明显有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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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傲说得对，城镇里的人但凡有个疼脑，有钱的会选择去镇里瞧正规的医馆郎中，没钱的自己在家里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很少有人会来集市光顾她一个卖药孤女的摊，更别提小柳的摊位还那么靠里那么冷清。

听见这话，韩傲突然回过味来，一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韩傲看她面黄肌瘦的样，浑上好像就剩了一副骨架，实在心疼。

后来，老郎中染了病死了，他的医术不够救自己，他上的钱也不够看真正的郎中。

“钱再多也总是会完的。况且，若我拿着那银壶招摇过市，我一个小孩，很容易引来灾祸。卖药是我维生的活计，我不能撂，而且……而且哥哥给我的小银壶那样致，我也舍不得将它变成一堆碎银。”

“我……”

韩傲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看着她问。

“抱歉啊，我没想到这些。”

临死前，他把上剩的那几个铜板全给了小柳，要她拿着这些钱，自己去想谋生的法。

不固定，叫小柳或阿柳都行。

他何时才能聪明些周全些？

她中的师父是个跟她一样居无定所的孤寡老人，老成天拄个拐杖，拐杖上挂个破葫芦，会认草药，还会三脚猫的医术，成日里就穿行在大大小小的村镇间装个江湖郎中招摇撞骗。

他给了柳拂心一只小银壶，本想着叫她拿这东西去换好吃再换好衣裳，便不用再继续这挖药卖药的苦力活了，谁知，待他在城中转过一圈，第二日，天还没亮，那丫就又气吁吁地背着她那小背篓走来这角落里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