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天，竟妄图与神抗衡，即便你是梼杌传承，又如何？”

朱雀冷看着冰坑底那个还在试图爬起的天，再次问：

“可服输？”

“……不……服！”

萧澜启一纹已尽毁，上尽是血与烧焦的痕迹，瞧不见哪怕一完好的。

他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还能支撑着爬起。

“好。”

朱雀微微颔首：

“你这天，如今这样，是想跟吾证明，你不信命，你能护住想护的人？”

“是又如何？”

萧澜启心中莫名有丝不妙的预。

果然，朱雀微微勾起角：

“那便亲瞧着吧。”

此话一落，又是一声雀鸣。

朱雀展翅时摆起的狂风险些生生将林尽走，林尽用衣袖挡住那些像刀片一般的雪霜粒，待到风稍稍止歇，他抬眸望去，便看见了带着一冰霜火焰的朱雀真以不可挡之势朝自己俯冲而来。

林尽放了挡在自己前的手。

他没打算反抗。

朱雀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同萧澜启没有半分关系。萧澜启才是被连带的那一个，如今自己早些死，对谁都是一解脱。

神之力，以他凡人之，怎能抗衡？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懂这个理。

林尽跪坐在地，受着那人的温度越来越近，可在朱雀将自己烧成灰烬前，他先闻到了一烈的血腥味。

他猛地睁，只见自己上不知何时已落一影，生双角的兽将他护在了，替他生生抗住了朱雀真的攻击。

意识到这，林尽的泪夺眶而。

他抬手拭一把，看见手上猩红，才意识到那是血。

梼杌的呼很重，他在颤抖，却依旧将林尽稳稳护在。

后来，他的真开始从双角一化成灰烬，在漫天飘扬的火星与灰烬中，林尽接住了萧澜启。

火焰燃烧与冰层之上，天地被朱雀的光辉照耀。

这本该是神兽屠的佳话。

萧澜启一纹尽毁，一双青粲的睛也失了光芒。

林尽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萧澜启，明烛天曾经的少尊主，当世血脉传承最为尊贵的天……

他应当一直骄傲才对啊。

林尽已分不清自己的是泪还是血，他抱着萧澜启，听远的朱雀再次问：

“你可服输？”

林尽已不敢再听这些字了。

他跪在刺骨的冰层上，抱着怀里的人，苍白的脸颊满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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