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豪气地又一杯，可能是觉得这好东西自己一个人喝有不讲义气，就用手指沾了送到萧澜启嘴边：

他又喝了一大果酒。

“我觉我这人怪的，有时候很想活着，想靠自己的努力给自己一个家，但想一想，就算有了自己的房，房里面不也还是我一个人吗？过节过年都一个人，索自告奋勇替同事值班，然后一个人看窗外面放烟。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每年只有电信公司给我说生日快乐，去哪都是一个人，估计哪天死在外边了都没人发现。这时候就很想死，每次看见手机上那些社会新闻人间惨案家破人亡，总忍不住想，死的是我就好了，要是我能替他们死就好了，反正我死了也没人给我哭，我死了正好。”

林尽的脸颊泛着些浅浅的红，也不知是被的还是喝酒醺的：

什么年中酱，什么炮面，什么心公私？

萧澜启微微歪了，疑惑地看着林尽。

南枝上有价无市的东西太多了，一开始林尽还能震惊一，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今天这澡泡得也太舒服了些，他原本想泡到凉就结束，但每当桶里温度降去一，就会自己加到合适的温度，好神奇好省心，得他总想多待一会儿，实在不乐意去。

“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想不通。不过我运气还不错，日没多久就慢慢变好了，我换了不错的老板，有了不错的工作，把钱还完之后自己还存不少，然后，我就心挑选，租了个新房。”

“搬去那天我还刚好发了年终奖，我就斥资买了瓶红酒，然后舒舒服服喝着酒泡着澡，那简直是我人生中第二幸福的时刻，你知第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吗？是发工资的时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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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癫人又在说他听不懂的怪话。

一大杯果酒喝完了，林尽又给自己满上。

这酒确实好喝，带着的果香，酸酸甜甜，跟现世的果饮料似的，林尽都怀疑这玩意到底有没有酒，怎么觉一也不上。

“……”

儿，我上没钱，还背着助学贷款，你知贷款是什么吗？就是钱，我自己都没法活去，还要给人家还好多钱。我找的第一份工作，老板抠得要死，我成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跟人家挤在几平米的小单间里，每天就吃两桶泡面，偶尔舍得给自己加。

这酒是大小给他的，说是从赤霞城带来的，用的原料果都是万里挑一好的品质，每年就产那么，一半送到皇城，另一半由赤霞城分，只有极少数能到市面上，多得是人有钱都买不到。

什么死不死的，谁让他死了？遇见事冲着往前送死就罢了，怎么如他所愿在里泡着也要死来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