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胳膊一抬，趾气扬地掀翻他手里的圆盘，“老没钱！”

裴元卿抬看了他一，双黑沉沉的。

汉邪笑着指了指江边的方向，得意洋洋：“瞅见没有老要给在那里浣纱的人写信！她最喜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们就在信里多写写诗，让她知老比那些手无缚之力的臭书生好！她敢嫌弃老鲁不识字，老就找人写给她看！”

沈懿面沉了去，却坐着没有动，而是审视地看着苏景毓和裴元卿。

裴元卿无动于衷的坐着，仿佛汉就是在他耳边嗡嗡的苍蝇，那双古井无波的睛不像六岁，倒像是六十岁，冷静得奇。

沈懿知这孩冷，没想到这孩能这么冷。

苏景毓脸泛白，蹲把圆盘捡了起来，微微颤声：“五分钱一封，不给银不写。”

汉横眉竖目，挥舞着壮的拳，“黄小儿，你们敢跟老要钱去这条街上问问，有谁敢惹我你们赶写！少一个字，我就揍你们！”

裴元卿瞪着汉，薄冰冷地吐两个字，“不写。”

汉虎目一瞪，一拳就想挥过去，“赶写！要是人跑了，我找你们算账！”

苏景毓浑颤抖着，鼓起勇气冲过去，张开双手挡在裴元卿面前。

裴元卿眉心皱了起来，“你什么”

苏景毓忍着怯意没有退缩，“我在学堂被欺负，你也帮我了，我比你大，哥哥本来就应该照顾弟弟。”

裴元卿猝不及防的一愣，想起皇兄，眶红了起来，把扭了过去。

“呦！还兄弟，可惜两个都不够挨我一拳的，那我今日就两个一起打！”汉冷笑一声，掌的扬了起来。

苏景毓用力闭睛，睫颤动，却依旧一动不动的挡在裴元卿面前。

裴元卿倏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砚台砸向汉的手臂。

汉痛呼一声，捂着手臂，整个人都被激怒了。

裴元卿拉着苏景毓往人群里躲。

千钧一发之际，沈懿抬了手，藏在暗的苏家护卫冲过去，拦了气急败坏的汉。

杳杳微微松了一气，幸好外公和娘亲早有准备。

不过想想也对，他们不可能毫无准备就让两个小孩来摆摊，暗一定有人守着呢。

她嘟了嘟嘴，看着裴元卿和苏景毓的方向，恨铁不成钢：“笨！就帮他把信写了嘛，反正那人也不识字，他让元卿哥哥写信夸他喜的姑娘，那元卿哥哥就在信里使劲骂那姑娘好啦，那姑娘看了必然怒火中烧，反正这样的坏人嫁不得，说不定还能顺手拯救一个好姑娘呢！”

沈懿愕然：“”理是这个理，但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