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灰白的小区里面，已经时不时有路过的人频频回打量他了。

孙渡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地向第四栋楼走去。这个小区的路和所有老旧的小区一样，是宽敞的泥，这地很糙，他小时候曾经跌在地上，磕破一大块。

中间摆了几张石桌几垛石椅，两边着榕树，黄葛兰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树，楼与楼挨着，灰白的泥墙上面开着整齐的窗，时不时有五颜六的衣服飘一角。

第四栋楼，是他童年一直住的那栋楼。当初吴莫收养他住来的时候，邻居都说婊丨害人不浅哝，搞烂了别人的家，还要到房哝啦。

孙渡坐在楼的石椅上面，他望着面前的第四栋楼，却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他早就记不清他的亲生父母的音容笑貌了。他们在孙渡太年幼的时候，就已经退场。

在家没有破碎之前，他们也许是过他的，给过孙渡和其他无数孩一样的与疼惜的，可是在孙渡还没有完全学会理解接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以一荒诞的方式退场了。

关于他们，孙渡唯一能想起的就是提着菜刀气吁吁的男人，了一地血的女人和一边断了气的不认识的人。

然后提着刀的男人发疯一样地大喊大叫扔刀就跑去了，只留年幼的躲在门背后的孙渡，还有他后面一个很大很温的娃娃。

吴莫从小时候就一直告诉他，她是害他家破人亡的那个罪魁祸首，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婊丨。

可是，孙渡就是知她不是。

就算是年幼的，有心理创伤的，不会说话的孙渡也知，她不是。就算是邻居都说她是个害人，他那些喜踢球的亲戚都说她是害死他爸妈的凶手，他就是知，她不是。

她就是一个会大笑大哭大怒，直得能一闷了一瓶啤酒，刀嘴豆腐心的可怜的普通女人。

孙渡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栋楼。他没有上前去的想法。

这栋楼，属于他和吴莫的世界已经低价转手给了别人，这么多年了，或许别人又卖给了其他人。

时间过了就是过了，有的人没了就是没了。抓不住，握不牢，寻不到，这就是命。

孙渡最终还是燃了手中的烟。

咔哒一声，他的打火机燃起火又灭了去。

他的是吴莫最喜的一款女士香烟。细细的，味也淡，香烟上还有一圈一圈的暗纹。

孙渡了一缓缓把烟吐，一抹一抹白烟，像蛇一样，顺着他的，爬上他的脸颊，留冰冷的爬痕，最后消散在半空中。

孙渡那张艳丽的脸庞在袅袅烟雾后面模糊不清，他狐狸里的棕眸晦暗不定。

吴莫不是一个所谓的好女人。

可是她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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